张伟拖长了调子,目光扫过那两样卖相糟糕的菜餚,摇了摇头。
“你们不会做啊,白瞎了这些肉。”
张伟转头对李慧吩咐道:
“李慧,去石灰缸里,拿一小把粉条出来。再切些葱、姜、蒜备著。”
然后,他才慢悠悠地,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,宣布:
“老子给你做羊肉粉条吃。”
“嗤——”
李秀一个没忍住,直接笑出了声,那笑声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转头对著齐婉君,语气夸张地说道:
“齐知青,你听见没?我姐夫说要吃羊肉粉条?哈哈!羊肉?”
齐婉君虽然没像李秀那样笑出声,但也忍不住抿著嘴,嘴角微微上扬,显然也觉得张伟是在信口开河,打肿脸充胖子。
开什么玩笑?
这十里八乡的,就没听说过有哪个生產队养过羊。
羊肉就算在县城,那也是实打实的稀罕物,逢年过节都未必能见到,哪里是张伟这种乡下二流子能隨便吃上的?
李慧见李秀和齐婉君都在偷笑她男人,顿时不乐意了。
在她简单纯粹的认知里,她男人张伟,就是天底下最厉害、最有本事的老爷们!
老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钉,说有羊肉吃,那绝对就是有羊肉吃的!
李慧脑袋一昂,因为生气和急於维护张伟,平时磕巴的话语竟然顺溜了不少:
“吃,吃羊肉!我们吃!我男人……有!”
李慧瞪了李秀一眼,才不管李秀是不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妹妹。
在李慧眼里,张伟才是她最亲的人,才是她的一切。
哑巴不再理会她们的嘲笑,转身就按照张伟的吩咐,快步走去拿粉条,准备葱姜蒜。
张伟也跟著出了厨房,厨房里暂时恢復了“平静”,只剩下锅里红烧肉咕嘟咕嘟的声响。
李秀刻意压低的、带著嘲弄的嘀咕:
“装,我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,还羊肉,待会儿怕不是要煮野菜疙瘩充数……”
齐婉君没接话,张伟什么实力,她可是见过的。
就算搞不来羊肉,弄点猪肉和鸡肉,那绝对是一点问题都没有。
张伟推著二八大槓一个助跑,左脚踩著脚踏,右脚飞身跨过座椅,骑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