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清早,屋外的浓雾还未散去。
张伟顶著冷冽的晨风,缩著脖子蹲在后山的草丛里拉野翔。
寒风像小刀子似的往里屁股蛋割,冻得他直打哆嗦,牙齿都忍不住咯咯作响。
“他娘的,这遭的什么罪!”
张伟一边解决人生大事,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。
“看来得赶紧修个厕所了!”
这家里人多,天冷还好些,万一天热起来,那旱厕的味道,光是想想都很上头。
而且,万一旱厕都不够用,难道要让屋里的女人,大冬天的跑出来蹲野地?
虽然……咳咳,那画面想想似乎有点刺激,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,万一让人家看了去,可就亏大发了。
匆匆解决完,张伟系好裤子,小跑著回了家,囫圇扒了几口稀粥,撂下碗筷就出了门,直奔大队部。
“饲养员!给老子把牛车套出来!”
张伟人还没到,声音就先传了过去。
牛棚里的大水牛听到张伟的声音,立刻“哞哞”地叫了起来,大脑袋探出牛栏,显得格外亲热。
这大水牛通人性,知道张伟对它好,见了张伟就跟见了亲人似的,还用湿漉漉的鼻子轻轻蹭了蹭张伟的手。
张伟拍了拍大水牛结实的脊背,心里也舒坦了些。
对於这种温顺通人性的牲口,张伟倒是发自內心的喜欢,比跟那些弯弯绕绕的人打交道简单多了。
赶著牛车,张伟出去溜达了小半天。
回来的时候,牛车上已经堆得满满当当,不过上面都用厚厚的稻草给严严实实地遮住了。
村民们儘管好奇张伟又弄了些什么回来,可在张伟那“生人勿近”的阴沉表情下,倒也没哪个不开眼的,敢上来掀开稻草看个究竟。
张伟招了招手:“二愣子,过来,给我干点活,中午在我家吃饭。”
二愣子一听,咧开大嘴傻笑起来,露出满口黄牙,立马屁顛屁顛的跟上了牛车。
能去张伟家吃一顿饭,那油水,可比他自己过年还要快活!
回到家中,张伟指挥著二愣子把牛车赶到屋后空地,然后一把將盖在杂物上的稻草掀开,露出了下面的货物。
只见牛车上装著两个白晃晃、连牌子都没有的陶瓷蹲坑,七八袋灰扑扑的水泥,还有一些亮闪闪的不锈钢管。
这年头,蹲坑在县城的办公场所和新建的筒子楼里已经算是一种潮流,算不上多稀罕的东西,这也是张伟敢把两个蹲坑弄回家的缘由,不至於太扎眼。
主要稀奇的还是那些轻薄光滑、闪著金属光泽的不锈钢管。
这年头,连接蹲坑下水的一般都是那种粗厚笨重、容易生锈的铸铁管,要么就是脆生生的粗陶瓦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