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朝那捆著的女人努了努嘴,压低声音,语气冰冷:
“我看不如这样,把这娘们给退了。找那卖货的人牙子,要么让他把钱吐出来,要么……让他给你换一个!换一个没毛病、听话的!”
李强眼睛亮了一下,只是一下。
看了一眼被捆著的堂客,隨即又愁道:
“可……可人都进门了,昨晚也……这还能退?那些人牙子,滑溜得很,肯认帐?”
“认不认帐,不得看谁去说?”
张伟吐了个烟圈,眯起眼。
“老子张伟去了,他必须给老子这个面!”
李强看了一眼椅子上的堂客,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嘆息。
“成!阿伟,我听你的!这事你得帮我!”
李强下了决心。
“咱兄弟俩,说这些。”
张伟摆摆手,像是处理了一件小事。
“事不宜迟,你赶紧去跟你爹透个气,把情况说清楚,別瞒著。”
“你爹是明白人,知道轻重。”
“好!我这就去!”
李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,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“等等。”
张伟叫住他,指了指椅子上的女人。
“先把人解开,收拾一下。反正都要退货了,捆不捆,无所谓了。”
李强不情愿地“嗯”了一声,走过去,粗手粗脚的解著麻绳。
绳子勒进女人手腕的皮肉里,留下深深的红痕。
女人全程没有任何反应,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,只是当绳子鬆开,双臂骤然失去束缚时,她才瑟缩了几下。
李强解开绳子,深深的看了堂客一眼,又是一声嘆气,扭头离去。
屋里只剩下张伟和那个女人。
空气依旧污浊难闻。
张伟抽著烟,隔著几步距离,重新打量著这个一声不吭的女人。
她慢慢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,然后,又恢復了那个低垂著头、双手放在膝上的姿势,仿佛那根绳子还捆在她身上。
张伟踱了两步,在她面前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