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乡道很安静,路两旁的稻田里,早起的农民已经开始劳作。
远处青山如黛,近处炊烟裊裊,偶尔传来几声鸡鸣狗吠。
自行车在土路上顛簸,林念北不得不抱紧张伟的腰。
起初她还不好意思,只是虚虚地环著,但隨著路越来越顛,她整个人都贴在了张伟背上。
张伟的背很宽,靠著就有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。
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汗味,混合著肥皂的清香,不难闻,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安心。
风吹起林念北的头髮,她看著路两旁不断倒退的风景,忽然轻声说:
“张伟,你说,如果我早一些认识你,那该多好啊。”
张伟正用力蹬著上坡,闻言嘿嘿一笑:
“早些认识我?那你非得被我打死不可。”
张伟喘了口气,继续说:
“老子前两个月,一喝酒就耍酒疯,看到女人就往死里打……李慧那哑巴,被我打过不知道多少次……”
张伟的语气说不出的得意:
“老子说的实话!我大伯,我伯母都被我打过。。。”
“我不仅打別人,我喝大了,连自己都打。。。”
林念北愣住了。
她知道张伟以前不是好东西,听村里人说过。
可亲耳听张伟用这种平淡的语气说出来,她还是感到一阵心悸。
“那……那你怎么变了?”她问。
张伟沉默了一会儿,才说:
“谁知道呢?可能是討了堂客,力气都用在正道上了。”
“正道的光,照在了大地上。。。”
张伟突然哼起了小曲!
林念北的人都麻了!
正道,大地,听起来很文雅的词,到张伟的嘴里,完全就成了两码事。
张伟的无耻下流,让林念北又气又恼。
她想咬张伟一口,又不敢,只能气鼓鼓的在心里咒骂:
流氓!混蛋!王八蛋!
可骂著骂著,她的嘴角却不自觉的上扬,身子朝张伟的背上贴的更紧了。
一直到红星公社,俩人都没再说话。
公社比大队热闹多了,尤其是清早,附近村里过来採买物资的人络绎不绝。
这一到公社,张伟立马就活络了起来。
一个劲的买买买,不一会儿,二八大槓的车把子上就掛满了大包小包的。
俩人在进山的凉亭里,找了地方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