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又升腾起来。
这些原本该在城里读书、说笑的姑娘,被搓磨成这副模样。
李梅她们提来了灌满热水的盐水瓶,用旧布包著,递给女知青们捂手。
屋里渐渐响起细碎的、带著感激的说话声,炭火噼啪,水汽氤氳,僵硬的气氛总算有了一丝活络。
可张伟的注意力,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些脚。
儘管张伟自认不是什么好人,但看著那一双双冻得不成样的手脚,心里还是忍不住揪了一下。
“……他娘的。”
张伟低骂了一句,转身,朝里屋走去。
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虚无空间,“系统商城”的光幕在眼前展开。
张伟確实有点良心,但明显不多。
下单,二十块钱,一捆二十双,买一送一,一共四十双。
几乎是瞬间,手中一沉。
张伟手里多了两打綑扎得紧紧的东西。
没有商標,没有包装,就用一根粗糙的麻绳隨意捆著。
张伟捏了捏,完全没有纯棉袜那种柔软贴合的触感,反而有些滑溜溜的。
就是最廉价的化纤料子,有点类似“的確良”的那种。
垃圾货。
张伟心理评价。
一分价钱一分货!
不过……再垃圾,它也是双袜子,能裹住脚,最基本的隔寒保暖效果总是有的。
总比她们脚上那些破抹布一样的东西强。
拎著两打袜子,张伟掀开门帘,重新回到堂厅。
女知青们的目光,像被磁石吸引一样,瞬间齐刷刷聚焦在张伟手上,那两捆灰扑扑的袜子。
屋里的低语声消失了,只剩下炭火偶尔的爆响,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那一双双眼睛里,刚刚被炭火烘出的一点点暖意,瞬间被更强烈的渴望取代。
那是寒冷中的人对一丝暖意的本能追逐,是窘迫中对最基本物资的深切渴求。
对於她们此刻而言,这两打不起眼的袜子,不亚於雪中送炭,是能“救命”的东西。
张伟能清晰的看到,好几个女知青的喉咙动了动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