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火噼啪作响,屋外的风声也小了,天地间一片寂静。
张胜利从张伟的烟盒里抽出一根华子,抬眼看了看张伟:
“说吧,啥事这么神神秘秘的?还把女知青都留家里,阿伟,不是大伯说你,你这毛病得改改。”
“家里那几个还不够你折腾的?再说了,这些都是城里来的知青,真要闹出太多事来,咱们面子上不好看。。。”
“不是那回事。”
张伟脸色突然沉了下来。
他压低了声音,每个字都咬得很重:
“王浩那狗日的,买了老鼠药。”
张胜利一口烟,呛在鼻腔里,愣住了。
他慢慢抬起头,牛眼一点点瞪大,额头上青筋突突地跳。
“什。。。什么?”
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田小莲昨夜跟我说的。”
张伟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她亲眼看见,王浩手头里有一小瓶老鼠药。红色的纸標籤,上头画著个死老鼠。”
张胜利猛的站起来。
“他妈的!”
“早知道,那天就该让民兵把他拉到河边,一枪给毙了!留这种祸害在世上,就是造孽!”
暴怒之后,一股寒意顺著脊梁骨爬上来。
张胜利停下脚步,转向张伟,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,只剩下恐慌。
“阿伟。。。”
他的声音发颤。
“你说现在怎么办?那狗东西把毒给下到哪里去了?”
“油?面?还是队里仓库的粮食?这要是。。。这要是被人吃了。。。”
张胜利不敢往下想。
“这一搞不好,是要出大事的啊!要死人的啊!”
看著张胜利那团团转、抓耳挠腮的模样,张伟反而淡定了起来。
张伟端著热粥,用筷子从旁边的小碟里夹起一粒油豆子。
“大伯,看把你给急的,坐下,坐下!”
油豆子在牙齿间咬得“嘎嘣”一声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