挖鱼塘和种柚子,都已经是既定事实,队员们大多数还是比较拥护的。
毕竟有一个能挣工分的机会不是?
虽然都是饼乾厂那边补贴的工分,饼乾厂也是集体的。
但张伟一家子吃的喝的用的穿的,哪一样是简单的?
与其让张伟这个败家子贪墨了,还不如换出工分来,让大家一起吃。
就算鱼塘养不出鱼,柚子长不出来又怎么样?
工分可是实实在在的!村民们想著自己多挣一点,张伟这个吊毛就会少贪上一点。
吩咐完这两件事,张伟深吸一口气。
他朝台下扫了一眼,看到几个老辈人正聚在一起嘀咕什么——那是他的舅公,还有叔公他们。
这些老傢伙,思想最是顽固。
“静一静!”
张伟提高了嗓门。
“还有一件大事,关乎咱们生產队往后的活路。”
晒穀场上安静下来。
“老子决定——”
张伟一字一顿。
“把后山那片边角地,分成十个区块,按固定工分承包给个人。”
话音一落,人群先是死一般寂静,隨即“轰”的一声炸开了锅。
“承包?啥意思?是分田吗?”
“这、这不是搞单干吗?”
“使不得啊!这可是犯政策错误!”
三叔公第一个站了出来。
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,瘦得跟竹竿似的,但嗓门洪亮:
“阿伟!你疯了是不是?这是开歷史的倒车!”
“就是!”老太公拄著拐杖,气得直哆嗦。
“咱们好不容易过几天安稳日子,外头多少人眼红?你这要是让人举报了,非得当做资本主义尾巴给割了不可!”
二舅公倒是没说话,只是皱著眉头,一个劲地抽菸袋。
张伟嘿嘿一笑,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狠劲儿:
“站在这里的,都是自家人。外人怎么知道?怎么,有人想告密不成?”
他顿了顿,眼神在人群里扫了一圈:
“老子丑话说前头——这承包的事,老子说了算!谁要是敢走漏风声,让外头知道了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