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定睛一看,喊得最响的,竟然是队里出了名的閒汉懒蛋。
这两个傢伙,平日里能躺著绝不坐著,今天倒是积极。
他心底冷笑一声,脸上却不露声色:
“都想承包是吧?行!但老子丑话说在前头——承包的水田,亩產量要是达不到去年的水平,减產的份额,可得算在承包人头上!从工分里扣!”
这话一出,两个閒汉懒蛋的脸色就变了。
去年后山那片田,亩產不到两百斤——真要承包了,万一收成不好,岂不是白干一年还要倒贴?
两人缩了缩脖子,悄悄往人群后面躲。
张伟戏謔一笑:
“怎么著?刚刚不是叫得挺欢吗?”
张伟话锋一转:
“当然了,有罚就有赏!承包的田要是超出了去年的產量,多出的部分,一半上缴集体,另一半——全归承包人!”
“轰——”
台下彻底炸了。
“一半归自己?真的假的?”
“去年后山亩產一百八,要是能搞到三百斤,多出来的一百二十斤,自己能得六十斤?”
“我的老天爷,那得是多少白米啊!”
村民们七嘴八舌的算起帐来,越算眼睛越亮。
张伟趁热打铁,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响:
“吗的,都给老子闭嘴!在老子这里,就是多劳多得!你他娘的想受穷,不要拖別人下水!”
张伟朝会计李强招招手:“强子!把本子拿过来!现在就开始登记!想承包的,过来按手印!”
人群一阵骚动。
老黑第一个走上去,在那本皱巴巴的帐本上,郑重的按下了红手印。。。。。。
只过了一天,红星生產队又热闹得不成样。
不止是本队的人,邻近几个生產大队的劳力也都涌了过来。
帮工挣嚼穀,谁不乐意?
人群密密麻麻,沿著山坡、田埂流动,真像蚂蚁搬家。
鱼塘的扩张几乎肉眼可见,今天挖开一片,明天夯平一截,泥土的腥气和汗水的咸味混在一起,蒸腾出蓬勃的生气。
不过一个礼拜,鱼塘已经彻底成型。
这天清晨,噼里啪啦的爆竹炸响了,红纸屑飞得满天都是。
硝烟还没散尽,吹打班子就卖力地吹打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