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男人长得其实不算好看,眼睛不大,鼻樑也不高,嘴角总是带著点玩世不恭的痞笑。
可相处下来,却越发的看的顺眼。
此刻张伟抿著嘴,眉头微皱,一副不耐烦的样子。
可抱著她的手臂却稳得很,一步一步在泥泞的河滩上踩出深深的脚印。
林夫人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。
她仿佛又回到了青葱岁月。
那是多少年前了?
好像还是二八年华的时候,也是这样一个春日,她在田埂上摔了一跤,脚崴了。
当时宣传队里那个拉手风琴的男青年,也是这样红著脸、笨手笨脚的把她背回了住处。
后来呢?
后来她嫁给了父母安排的老林头。
日子过得四平八稳,老林头也处处顺著她,可再也没有那样心跳加速的感觉了。
此刻窝在张伟怀里,林夫人却莫名找回了那种久违的悸动。
她觉得天是那么蓝,云是那么白,就连刚刚喝过水的烂泥河,水面也在阳光下泛著粼粼微光,春光荡漾。
想著想著,她又想起刚刚张伟帮她换衣裤的情景。
那傢伙就跟个蛮牛一样,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,好几次都碰到她的伤口,痛的她嗷嗷乱叫。
可不知怎的,此刻回想起来,止不住的脸热心跳。
真是,真是羞死人了。
林夫人把脸往张伟怀里埋了埋,闻到的全是他的气息。
张伟抱著林夫人,在河滩上迂迴了一小段路,找了个缓坡往上爬。
这坡虽缓,但泥泞湿滑,他每一步都得踩实了再动。
林夫人能感觉到张伟手臂和胸膛的肌肉紧绷著,脖颈上青筋微凸。
林夫人的眼睛越发明亮了。
她偷偷打量著张伟的侧脸,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
这,这才是真男人啊。
狂野,霸道,大体格,还有这身使不完的力气。
不像她家老林,整天坐在办公室里,身子早就虚了,给他机会,他是一点都不中用啊。
张伟可不知道怀里这“老堂客”在胡思乱想些什么。
他好不容易爬上岸,把人轻轻放到铺著稻草的三轮摩托车斗上,一口气都没怎么喘。
“林姨,我带你去公社的卫生院看看去。”
“你这手和脚,怕是伤得不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