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有哪里不对劲,为什么自己总是惦记着给容闵昭带东西?
正明斋的点心、街上的冻柿子、手里的香粉,自己好像总在下意识的想着她。
想着她高不高兴,吃没吃过京城的东西,记挂她的安全。
如果他没猜错,他这是惦记上容闵昭这个人了吧?
他想起老师和师娘的相处,老师也是这么念着师娘的,师娘也是这么念着老师的。
那…容闵昭呢,她会惦记自己吗?
江安想起来那指着他的两只箭。
还惦记自己呢,别把自己杀了就谢天谢地了。
江安沮丧了一刹那,又振作起来,烈女也怕缠郎,他相信以他的飒爽英姿,英明神武肯定能缠的容闵昭倾心。
想通了这些,江安就带着好心情骑马回程。
回程的路途总是快上许多,这一路顺风顺水,很快就抵达了京城。
一到京城,江安本想直接去找容闵昭。但看了一下风尘仆仆的自己,还是先回了趟家。
好好梳洗了一番,又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套最好的衣裳,往常他只觉得衣物够穿就可以,但现在只恨自己没多置办几身好衣服。
对着镜子捯饬了许久,才算勉强满意,这才拿着东西去找了容闵昭。
他在赵府外,看着高高的墙头,不由得叹了一口气,如今翻墙比走门顺手的多。
只是这次还算是有进展吧,以往都是晚上,今天太阳还高高挂着呢。
轻车熟路的进入明月居,这次倒是没人拿箭指着他了,书房的窗大开着,从窗口望进去,容闵昭正在椅子上坐着,面前摊着一本书,翻看了一半了,手边是一杯茶和一碟果子。
她倒是会享受。
江安倚在窗边,屈指敲了敲窗框,隔着窗子往桌子上推了一盒香粉。
容闵昭瞧见这个,抬头看了他一眼,“这么顺利?还有心思买香粉。”
“你这次居然没准备拉弓射箭,怎么,我的功夫精进这么多了?”江安答非所问。
“除了你,还能有谁这样过来?”
江安继续往桌上放着,几个螺钿的小盒子整齐排在桌子上。
容闵昭:“……?”
“你把人家店铺给打劫了?”
“好多不同的香味,我也不知道哪个最好闻,干脆都买回来了。”
江安看着容闵昭狐疑的眼神,给自己说害羞了,生硬的转了话题,“对了,那半本账册我已经拿到了,只是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我总觉得有点奇怪,这一路上未免有些太过顺利了。”
“京城这边也没什么动静,不太对劲,如果你是程立德,你会放任你的对手这么轻易的拿到对你不利的证据吗?”
“不会,要么他知道已经无力回天,不再挣扎;要么,他已经确信我们手里的东西根本伤不了他的根基。”
“如果是这样的话,他的依仗是什么呢?”
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,如果他们费劲心思得到的所谓证据,对于敌人来说,只是无关痛痒的东西,这未免有些太过残忍了。
过了许久,江安故作轻松的道:“东西既然已经到手了,总要试上一试,万一他就是束手无策了呢,明日上朝,我递个折子上去。”
“那香粉你记得用,都说天下香粉,唯扬州最优,你用上一用,告诉我到底好在哪了。”
说过,江安便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