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简单说,就是一种原本就在身体里的力量。”侠客托着下巴,边想边说,“平时很多人感觉不到,但也不是完全没有。比如有些人明明年纪差不多,却会特别能打、特别抗揍,或者在某些时候突然比平时强很多……那也许就是碰到一点边了。”
屋子里一时没人接话。
因为他说的这些,反而让很多东西一下有了解释。
窝金为什么总比同龄人更能扛、更能冲。
飞坦为什么出手那么快,快得像影子。
信长和芬克斯为什么一动起手来,压迫感会和别人完全不一样。
玛琪为什么手稳得可怕。
库洛洛为什么只是安静坐着,也总让人下意识先看他一眼。
这些东西,他们以前都有感觉。
只是从来没人能说清楚。
现在,侠客给了一个名字。
念。
飞坦靠着墙,眼神冷冷的。
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听来的。”侠客说,“以前碰见过一个外面来的家伙。他提过几句,不过那时候他说得很乱,我也只记住一点。”
“那白子棋这个,也是‘念’?”派克诺坦低声问。
侠客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低头看了看白子棋,又看看窝金腰侧那道已经止住的伤,最后才道:
“很像。”
“什么叫很像。”窝金皱眉。
“意思就是,我没真正见过这种用法。”侠客耸了下肩,“但不是没可能。念这种东西,本来就有很多种表现。她那个……大概是偏治疗的。”
治疗。
这两个字在流星街里显得太稀奇了。
这里的人更习惯听见的是“抢”“杀”“撑着活”,而不是“治好”。正因为太稀奇,才更让人说不出话来。
信长看着昏睡不醒的白子棋,忽然低声道:
“那她这样,是不是用过头了。”
侠客点了下头。
“大概。”
这就是最糟的地方。
他们知道了这东西大概是什么,却不知道该怎么让白子棋醒过来,也不知道她会睡多久。
于是接下来的几天,屋子里的气氛都压得很低。
白子棋一直没有醒。
她就那样安安静静躺着,呼吸还在,额头也不烫,偶尔睫毛会轻轻颤一下,像快要醒了,可最后还是没睁开眼。
派克诺坦守她守得最多。
玛琪会隔一阵看看她身体有没有变化。
窝金出去的次数反而比平时更多,像是心里憋着什么,非得狠狠干点什么才能压下去。信长也没少出去,回来时总会带点新的消息。飞坦烦躁得更明显了,话更少,眼神也更冷。芬克斯嘴上还总说“睡这么久也太能睡了”,可每次进门第一眼也都会先去看她醒没醒。富兰克林守门时,声音都压得比平时低。
库洛洛还是看起来最平静的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