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白子棋点了点头。
她自己也感觉到了。像信长手背那种浅伤,或者芬克斯手臂上的碰伤,对她来说都还负担得起。可若是再重一点,像窝金那天那样,她大概还是会被一下子掏空。
“以后不准乱用。”飞坦冷声说。
白子棋本来想点头,可想了想,又小声补了一句:“可是如果你们受伤了……”
“不是还有玛琪。”飞坦说。
“玛琪会缝伤口。”白子棋看向他,眼睛圆圆的,认真得不讲道理,“可我会让它不要疼那么久。”
飞坦被她这一句堵得顿了顿,最后只冷着脸偏开头,没再说话。
侠客在一旁笑得肩膀都抖了:“飞坦,你输了啊。”
飞坦眼神凉凉扫过去,侠客立刻举手表示自己闭嘴。
可屋里那点原本因为她昏迷留下的阴霾,到这里,总算是散开了许多。
白子棋又被按着休息了半天。
等到傍晚,外头的风声稍稍弱了点,屋里也重新恢复了平时乱七八糟的样子。窝金和信长在那边吵谁出手更快,芬克斯嘴上嫌他们烦,自己却吵得更大声。侠客不知从哪儿翻出一截断掉的线,正在摆弄。富兰克林还是稳稳地坐在边上,飞坦抱着手靠墙,玛琪在收拾旧布,派克诺坦则把火堆拨得更旺一点。
白子棋裹着旧毯子坐了一会儿,听着他们说话,眼皮又有点发沉。
她其实还没完全恢复过来。身体是醒了,精神却像还留了一半在那场很长很深的梦里,偶尔一晃神,就会想起风里那支笛子的声音。
于是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看。
库洛洛正坐在火光稍能照到的地方,手里摊着一本不知道从哪捡回来的旧书,旁边还放着几张写过字的纸。
白子棋看了他一会儿,抱着毯子慢慢挪了过去。
她动作不大,可库洛洛还是察觉到了,视线从书页上抬起来,看着她一点点蹭到自己身边坐下。
“怎么过来了?”他问。
“那里太吵。”白子棋理直气壮地说。
实际上这屋里哪有不吵的地方,可库洛洛也没拆穿,只是往旁边挪开一点,给她腾出更舒服的位置。
白子棋于是更顺理成章地贴着他坐下了。
她刚坐稳,就注意到库洛洛翻书时,右手手背上有一道很浅的划伤,不深,像是不久前留的,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。
她盯着那道伤看了几秒,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库洛洛动作一顿。
“怎么了?”
白子棋把他的手轻轻拉过来,低头看那道伤,眉尖都皱起来了。
“你也受伤了。”
“这算不上什么。”
“可还是伤。”白子棋抬头看他,眼神很坚持,“我会。”
库洛洛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不重,却像能把她心里那点认真的固执全都看穿。白子棋被他看得有一点点心虚,可手还是没松,反而抓得更紧了些。
过了两秒,库洛洛把书合上,任由她捧着自己的手。
“那你试。”
白子棋眼睛一下就亮了。
她立刻把他的手拉近一点,掌心轻轻覆在那道划伤上。她做这件事的时候,神情比什么时候都专注,连呼吸都放得很轻,像怕一个不小心就把什么碰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