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克王国的。
白子棋抱着笛子的手一下收紧了。
那人站在她身后,看见她神情的变化,目光微微停了一下,却没开口阻止。
白子棋低下头,手指一点点摸上笛子的孔位。
她其实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。
也不知道做了会怎么样。
她只是突然觉得,她应该吹。就像之前她看见侠客难过时,下意识吹出了那首曲子一样。只是这一次,比安抚更深,也更重。像不是在抚平什么,而是在把快断掉的东西,硬生生往回拉。
她的嘴唇轻轻贴上笛子的时候,整个人还在发抖。
第一声响起来时,仓库里那股又冷又沉的血腥气,好像都微微晃了一下。
不是前几天那种柔软得像风和草叶的曲子。
这一次更深,更缓,也更远。像有白色的光从极高极高的地方慢慢落下来,不急着照亮谁,也不急着立刻救谁,只是一层一层,很安静地往下压,把那些原本已经快断掉的气息重新拢住。
白子棋吹得很慢。
她眼泪还在往下掉,可气息却一点点稳了下来。
看不见的暖意顺着笛声漫开。
先是最靠近她的库洛洛。那条腿上不断往外渗的血,竟一点点慢了。背后那道深得可怕的伤也像被什么温柔又强硬的力量托住,边缘不再继续往外裂。再然后,是窝金塌下去的肩和胸口,侠客侧腹那道深伤,芬克斯背后翻开的皮肉……
不是立刻痊愈。
而是“修复”。
像每一寸碎掉的骨、裂开的肉、几乎要熄掉的呼吸,都被一只看不见的手,一点一点往原本的位置推回去。
那人站在原地,第一次真正安静地看了很久。
他的眼神没有流露太多情绪,可那份沉默本身,就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他教过很多人念。
也见过许多各式各样的能力。
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“念”。
不是强化,不是操作,不是单纯的放出、具现或者变化。它更像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逻辑的东西,却偏偏又真真切切地借着“念”的方式被吹了出来。
太奇怪了。
也太稀有了。
他的目光无声地落在白子棋身上,第一次像真正重新衡量某件东西那样,细细地打量她。
白子棋却已经顾不上外面。
她吹着吹着,意识慢慢沉下去了。
不是昏过去,而像灵魂轻轻踩空了一步,落进另一片很安静的地方。
那里很白。
不是刺眼的白,是很干净、很空的白,像雪地,像云,像一切声音都会被慢慢吸进去的地方。她站在里面的时候,甚至连自己手里还抱着笛子的感觉都模糊了。
然后,她看见了一个老爷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