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以买吗?”
西索看着她那双眼睛,忽然有点说不出“不要”。
她站在那儿,穿着刚换上的红裙子和带铃铛的小靴子,明明比刚才鲜亮得多了,却还是一点讨好的意思都没有。说给他买,就只是想给他买。像拿到一点能换东西的机会,就很自然地把他也算进去。
这种事,在后台几乎没发生过。
西索偏开眼,笑了一下。
“随你啊。”
白子棋便立刻看向老板娘,认真地说:
“那也要这个。”
老板娘笑着把那件外套取下来,一边包,一边看着他们两个,眼里笑意更深了些。
付完钱,东西都装好,白子棋跟着西索往外走。她怀里抱着给西索买的那件外套,脚上的铃铛一路轻轻响。出了店门,她先低头看了看自己新鞋子,又抬头看外面还在飘的彩旗和热热闹闹的街,忽然停住了。
西索回头:“怎么了?”
白子棋抱着纸袋,站在阳光里,眼睛亮亮的。
“如果有钱,”她慢慢地说,“就不用打架了。”
西索看着她,没说话。
白子棋像是在自己想,边想边往下说。
“有床,有饭,还有衣服。”她低头看了一眼鞋尖那点红,“也不用抢。”
她停了停,抬起头问西索:
“演出就会有钱吗?”
西索的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白子棋看着他,神情认真得很,像不是随口一问,而是真的在心里把什么一点点排明白了。
“如果我也演出,”她轻声说,“是不是也可以有钱?”
街上的风吹过来,彩旗在头顶哗啦一下展开。旁边有人牵着小孩过去,摊子上糖浆滚得发亮,远处还有谁在笑,整条街都明晃晃的。
白子棋站在这一点点明亮里,抱着纸袋,眼睛清得像刚被水洗过。
她看见的世界还很小。
可就这么一点点,已经够她自己往前走一步了。
西索看了她一会儿,唇角慢慢弯起来。
“想上台了?”
白子棋点头。
“想。”
她答得很快,很轻,却没有半点犹豫。
西索望着她,忽然觉得今天带她出来,确实比他想的还有意思。
他伸脚,轻轻弹了一下她鞋边的小铃铛。
清脆一响。
“那你得先学会怎么站在灯下面。”他说。
白子棋低头看了看那只还在微微晃的铃铛,又抬起头,认真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像把这句话也记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