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索侧头看她。
“这时候倒不笨。”
他们沿着过道往里走。越往里,人越多,声音也越杂。搬道具的,牵动物的,试灯的,说话声、笑声、金属碰撞声,一层叠一层。白子棋最开始还只是安静跟着,走到后来,目光里已经带了点发直。
有些东西她没见过。
有些人,她也不知道该不该看。
一个踩着高跷的人从前面晃过去,影子斜斜投到布上。另一个女演员坐在椅子里,手里拿着细刷子,对着镜子往眼角描一条很长的亮粉。再旁边一点,一个男人赤着上身,肩膀和手臂上都是旧伤,新旧深浅不一样,像一层乱七八糟的线压在皮肉里。
白子棋看得有点久。
西索回头看见她站在原地不动。
“又怎么了?”
白子棋抬头,小声说:“这里很多人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都在做事。”
“嗯哼。”
她看了看四周,又看回他。
“我站在这里,好像有点挡路。”
西索听完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你才知道?”
白子棋被他说得顿了一下,像是有点无措,西索却已经抬手,在她头顶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“跟紧点就不挡了。”
白子棋抬头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往前挪了半步,真的跟得更近了些。
他们经过一排竖着的木箱,箱边刷着掉了色的金漆,盖子半开,里面放着绸布、假花、铁圈,还有一只做得很精巧的木鸟。白子棋多看了两眼,西索便顺手把最上面的那只木鸟拿起来,往她那边一抛。
白子棋下意识接住了。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木鸟,愣了一下。
西索挑了下眉,这个反应么。。。
“还行。”
白子棋握着那只木鸟,慢慢抬头。
“这个是要给我的吗?”
“想什么呢。”西索伸手把木鸟拿回来,重新丢回箱子里,“看看你会不会掉。”
白子棋看了看空掉的手,又看了看他。
西索已经往前走了。
“走啊。”
白子棋立刻跟上。
再往里,靠近主台的地方,地上铺着厚一点的木板。有人正在试机关,一块布幕落下来,又很快升上去。另一个人推着带轮子的箱子从旁边过去,轮子卡了一下,发出一声短促的响。白子棋被惊得肩膀轻轻一缩,眼睛一下抬起来。
西索看见了,唇角扬了一点。
“你胆子不是还行么。”
白子棋抿了下唇。
“刚刚没想到。”
“那现在想到了?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