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啦,这不是伊尔迷么。”
带先生站在一旁,听见这称呼,眼皮都轻轻跳了一下。
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——伊尔迷——却没什么反应,只平静看着他:“西索。”
那种熟稔不是装的。带先生立刻明白,自己这一趟倒像多余了。
他最会看脸色,这会儿便很识趣地退开两步,笑着道:“既然两位认识,我就不打扰了。有什么需要,尽管叫我。”
说完,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还顺便把门带上。
办公室里一下安静下来。
窗外后台远远的喧哗压得很低,只剩一点隐约的回音。西索走过去,随手拉开一张椅子坐下,腿一翘,神情懒懒散散,像来见的不是揍敌客家的大少爷,只是个随便路过的旧相识。
“你会出现在这种地方,真少见呢。”西索笑着说。
“任务结束,顺路。”伊尔迷答得很平。
“顺路到马戏团?”西索眯起眼,笑意更深,“这个借口可真有趣。”
伊尔迷没理他这句,只淡淡问:“那个孩子是谁?”
果然。
西索唇边的笑轻轻一勾。
“你是来看我的,还是来看她的?”
“先看到你。”伊尔迷说,“后来看到她。”
他说话还是那样,没有多余情绪,也没有故意强调什么,像只是把自己刚刚看演出的过程很平整地摆出来。可西索知道,他会专门这么问,就代表他真的起了点兴趣。
这可不多见。
西索指尖轻轻敲了下椅背,眼里那点兴味更浓。
“叫白子棋。”他说,“最近带着玩的小鬼。”
“带着玩?”伊尔迷黑沉沉的眼睛看着他,“你对‘玩’的定义还是一如既往地奇怪。”
西索笑出了声。
“她挺有意思的。”他说。
伊尔迷没接话,只看着他,像在等更具体一点的答案。
西索却偏偏不往下解释,反而慢条斯理地换了个坐姿:“你怎么会对她有兴趣?”
伊尔迷安静了两秒。
“她很早就发现我了。”
西索眯起眼。
“嗯哼。”
“不是看到。”伊尔迷说,“是感觉到。”
他说这句时,语气仍旧平平的,像在说天气。可这话落下来,连西索眼里的笑都更有趣了些。
真是这样啊。
他原本还只是从白子棋那瞬间绷起来的反应里隐隐猜到一点,这会儿听伊尔迷这么说,反而更确定了。
她不是单纯害怕。
她是对杀气,或者说,对更深一点的危险,有反应。
而且反应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