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,灯,线,脚底,那些东西一下就近了。她踩得很稳,第一步出去的时候,肩没缩,手也没乱。西索站在对面,远远看着,眼底那点笑慢慢亮起来。
很好。
白子棋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台下很安静。
不是没声音,是那种所有人都把呼吸压住了的静。她走到中间,停下。钢丝很轻地晃了一下,她也跟着微微晃,可下一秒,腰已经先收住,整个人又稳了回去。
灯从她侧脸照过去,奶白色的衣料很轻,边角一点淡银,随着动作轻轻发亮。
她站在那里,居然真有点压住了。
不靠颜色,也不靠花,只靠人自己。
西索在另一头看着,眼里那点兴味一点点深下去。
真漂亮啊。
下一瞬,他抬手,把那边准备好的细环抛了过去。
白子棋抬手去接。
不早,也不晚。
刚刚好。
细环落进她掌心,台下顿时炸开一阵掌声。白子棋却没被那阵声音带乱,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东西,然后抬头,继续往前走。
比前几天练得还稳。
比第一次站上去的时候亮太多了。
等她走到另一头,脚踩回高台,台下那阵掌声已经彻底压不住了。西索站在近处看着她,笑着拖长了调子:“哦呀——棋棋真能干。”
白子棋本来还绷着,听见这句,眼睛一下亮了。
就那一下。
很短。
可西索还是看见了。
他们后面的配合咬得也很好。西索递节奏,她接得住;她停那一下,他也跟着收。明明还是一大一小,可站在灯下的时候,已经不是单纯的“谁带谁”了,而是真的开始有了搭的感觉。
而就在白子棋第二次转过去的时候,她忽然察觉到了一道视线。
很熟。
冷的,安静的,不像台下那些热烘烘的眼睛一股脑扑上来。那道视线落在她身上,像贴着她,又像只是远远看着。
白子棋心口轻轻一跳,下意识朝高一点的阴影处望了一眼。
伊尔迷站在那里。
黑衣,长发,安静得像一道影子。
他没有鼓掌,也没动,只站在高处看着他们,神情一如既往地淡。可白子棋看见他的时候,居然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全身发紧。
只是愣了一下。
然后继续把动作做完。
演出结束,灯收下去,人群的声音又漫上来。白子棋从高处下来时,后背已经出了一层汗,手心也热得发麻。可她眼睛很亮,整个人都还留着刚才踩在上面的那股劲。
西索站在下面等她,一看见她落地就笑了。
“怎么样?”
白子棋喘了口气:“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