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索手上动作微微一顿。
“疼吧。”伊尔迷说。
这一句很平。
平得像只是把一个事实摆出来。
可西索听着,眼底那点笑意终于彻底淡了。他安静了几秒,才慢慢把牌收回去,抬眼看向伊尔迷。
“你今天话很多呢?”
“因为你在装没事。”
西索忽然笑了。
“哦呀。”
“而且我觉得,”伊尔迷歪了下头,语气还是平平的,“你现在进去看她,大概会心软。”
这话说得太直。
直得连西索都沉默了一下。
过了半晌,他才慢慢笑出声,抬手按了下额角,像被这句话逗到了,又像被戳到了什么地方。
“真讨厌啊,伊尔迷?”
“是事实。”
西索没再接。
他侧过头,看了一眼身后那扇门。门关着,里面安安静静的。棋棋大概已经睡沉了,脸上的红印也许还没完全退,手说不定还会像平时那样,在睡着以后无意识地往旁边摸。
西索看着那扇门,眼神一点点慢下来。
“她准备的东西……”伊尔迷忽然开口,“你不打算先知道?”
西索轻轻弯起眼。
“不了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拖长了调子,声音压得又轻又怪,“棋棋这么认真地想藏着,我也有点期待了嘛?”
伊尔迷看着他,没说话。
西索却已经站直了些,手搭上门把,像这场谈话到这里就够了。他回头看了伊尔迷一眼,唇边笑意又一点一点浮回来。
“不过,谢啦?”
伊尔迷歪了下头。
“什么?”
“告诉我她吓到了这件事。”
西索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还是轻的。可那点轻下面,分明压着别的东西。伊尔迷看得出来,也就没再多说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西索推门进去之前,又像想起什么似的,回头补了一句:
“六月六号那天,你最好也来看哦?”
伊尔迷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?”
西索弯着眼,笑得很慢。
“因为我总觉得——”他轻轻转了下门把,“棋棋这次,应该会弄出点很有意思的东西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