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然知道。
今天那个格兰特的眼神,带先生说话时的样子,还有刚才那一下掐上来的手,都已经把这件事说得很清楚了。她以前就知道这世上有很多不干净的东西,只是今天第一次那么具体地落到自己身上。
原来别人会这样看她。
像在看一件可以搬走的东西。
西索看着她,唇边那点笑意慢慢压低一点:“那怎么办呢,棋棋?”
白子棋抬起头。
灯光照进她那双红色的眼睛里,里面还有一点没散尽的疲惫,
她其实已经把答案想过一遍了。
“我想变得更厉害。”她说。
西索没出声,等她往下说。
白子棋垂了垂眼,又重新看向他,声音不大,却很稳。
“我想学打架。”
“嗯哼?”
“你教我。”她看着西索,“我不要只会站着,我也不要每次都等别人来救我。”
屋里静了一下。
西索有那么一瞬,真的有点意外。
她这句“你教我”说得很自然。
真有意思。
西索望着她,忽然觉得心口里有一小块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。
他歪了歪头,唇边又勾出那种懒洋洋的弧度:“棋棋,怎么忽然想学这个呢?”
白子棋这回没有躲开他的目光。
“因为今天我反抗不了。”
这话一出来,西索直接笑了。被她逗乐了一下。肩膀都跟着轻轻晃了一点。
“哦呀,原来棋棋在意的是这个吗?”
白子棋再次很认真的说。
“我不是随便说的。”
“我知道呀。”
“我下次不想没有反抗的力气。”
西索看着她。
真是……
他看了她两秒慢慢开口:“可我一辈子保护棋棋,不好吗?”
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,西索自己觉得棋棋会答应。她会松一口气,会点头,甚至会更安心地往这边靠一点。
他几乎都能想见那个画面。
可白子棋只是怔了一下。她安静地看着他,很认真地想了想,然后很轻地摇了头。
“不好。”
西索挑眉。
白子棋捏着衣角“我不想只被保护。”
西索望着她,没接话。
她其实还是有一点紧张的,因为这句话说出来,像在拒绝什么很珍贵的东西。
“你保护我,我知道。”她轻声说,“可是我不想一直都是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