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有一种很淡、很怪的僵持。
她站在中间,像被夹在两张薄薄的纸牌之间,哪一边都很轻,可哪一边都不肯退。
最后,还是西索先开口。
“所以呢,伊尔迷。”他声音慢悠悠的,听起来甚至还带着点轻快,“你想把棋棋带回去,是因为你母亲会喜欢她吗?”
伊尔迷看着他,答得很平:“这是其中一个原因。”
“哦呀,还有别的吗?”
“外面不安全。”伊尔迷说,“以后还会有别的人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目光落到了白子棋身上一瞬。
白子棋站在那里,莫名觉得脖子后面那一圈早就淡下去的痕迹又轻轻紧了一下。她知道伊尔迷说的是对的。那天那个格兰特,还有带先生的手,确实已经告诉她了——事情不会因为西索把她带出来,就自己结束。
只要她还在这里,就还会有人盯着她。
西索唇边那点笑意没变。
“可把她带去枯枯戮山,”他轻轻晃了晃手里那张牌一样的语气,“跟被关起来有什么区别呢?”
白子棋眨了一下眼。
“关起来”三个字她听懂了。
她下意识抬头看向伊尔迷。
伊尔迷神情不动,只平平道:“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我不会让别人碰她。”伊尔迷说。
这句话落下来,白子棋愣了一下。
西索也安静了一秒。
为什么?
白子棋想不通。
她想了想问了一句:“伊尔迷,你为什么要带我走?”
伊尔迷低头看她。
“因为你留在外面,会被抢走。”他说。
“可我现在不是在西索这里吗?”
“西索不可能一直看着你。”
白子棋怔了一下,下意识去看西索。
西索倒是笑了。
“哦呀,伊尔迷居然开始替我考虑这种事了吗?”
伊尔迷没理他。
白子棋却因为这句话,轻轻晃了一下。
她当然知道,西索不可能什么都不做,只守着她。他有自己的事,有时候会出去很久,回来时身上还会带伤。只是以前她不太往这方面去想,总觉得只要西索在,她就安全。可现在伊尔迷这么平平地说出来,那种一直被她压在心里的不安,就忽然被放大了一点。
西索垂眼看她,显然也看见了她那一下很细微的动摇。
他忽然笑了笑,捏了下她的手指。
“棋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