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索笑得肩膀都轻轻晃了一下。
白子棋看着他,又觉得有点不高兴。她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,小声道:“你们说话很奇怪。”
西索看着她那副闷闷的小样子,眼底笑意倒是淡了一点。
“以后会懂的。”
白子棋听完,却没再追问。
因为她知道,西索不想继续解释的时候,再问也没用。她只是站了一会儿,才轻轻“哦”了一声。
风吹过来,把地上的细草压低了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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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傍晚,带先生坐在自己的房间里,很久没说话。
窗帘只拉了一半,屋里有点暗。桌上的烟灰缸里积着半截半截烟头,灰白的烟雾盘上来,把他的脸熏得更阴了些。他回想起这些天发生的事,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一开始,他并没有太把伊尔迷放在眼里。
揍敌客家的名字当然不好听,可伊尔迷现在也不过十四岁,再怎么天赋出众,也还是个少年。何况他总往西索那边去,看白子棋的眼神又奇怪,带先生起初只把这件事当成小孩子之间一时兴起的兴趣。
像看见了个新鲜玩具。
喜欢,便多看几眼;腻了,自然就走了。
可现在,他开始不这么想了。
那天伊尔迷站在门口看他的眼神,到现在还像一根冰针一样扎在他脑子里。
白子棋这件事,已经开始失控了。
格兰特那边闹翻了,钱没拿到,人也没送出去,反而把西索彻底激了起来。伊尔迷又掺进来,事情就更麻烦。白子棋现在不只是个能赚钱的小孩,她变成了一块谁都在看的肉,甚至有点脱离他掌控的意思。
带先生一想到这里,脸色就更难看。
他本来愿意留着白子棋,是因为这孩子有价值。会走高台,会演出,还长得招人看;最重要的是,她那个奇怪的治愈能力,让她比别的小孩更耐折腾,也更值钱。
可如果这份价值不能为他所用,反而只会惹来麻烦……
那就没必要留了。
带先生靠在椅背上,慢慢吐出一口烟,眼神阴得发沉。
既然不能给他创造价值,那就杀了吧。
这个念头出来的时候,他心里甚至没有太大波动。像丢掉一件坏了的道具,或者宰一只已经不听话的动物,没什么可惜的。最多只是有点恼——恼白子棋不识相,恼她那天居然敢抬手,恼她现在让事情变得这么麻烦。
屋里静了一会儿。
带先生抬起手,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,灰一点点碎开。
“盯紧她。”他低声说。
站在门边的人低头应了。
“西索那边呢?”
带先生眼皮都没抬,声音却更冷了些:“他最近很忙。”
这句“很忙”说出来时,带着一点阴森森的意味。
确实,西索最近越来越忙。
不只是演出以外的事多了,也不只是外头那些人、那些局和那些说不清的交易越来越缠。他回来的时间开始往后拖,有时候一整天都不见人,到了深夜才推门进来,身上带着很重的血腥味和药味,连笑都显得比平时更薄一点。
白子棋一开始还以为只是普通受伤。
可后来她发现,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