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手是什么?”
房间里静了一瞬。
桌上的热气还在往上升,甜味慢慢散开,可那句话落下来以后,连空气都像绷了一下。
基裘没有立刻接话。
她看着白子棋,电子目镜的光点微微一闪。原本落在这孩子脸上、头发上、眼睛上的那些打量,像忽然往更深一点的地方压了下去。
白子棋也没躲。
她坐在那里,小小的,肩很细,睫毛也还绷着,可眼睛一直抬着,看人看得专注得过分。
她停了一下,又道:
“我想学。”
这句话一落,基裘忽然笑了。
像是听见了一句出乎意料的话,情绪一下被拎起来,尖尖地亮了一下。
“你想学这个?”
白子棋点头。
“嗯。”
基裘盯着她,目光慢慢从她的脸落到她肩上,再落回那双眼睛里。她蹲在那里,没有立刻说可以,也没有说不行,只是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伸手,轻轻碰了碰她的脸侧。
“真是个好孩子。”
声音压得细了一些。
那里面的喜欢还在,却跟刚才又不一样了。
白子棋没有因为这句“好孩子”放松下来。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基裘,像在等下一句。
基裘果然接着问了:
“你从哪里来的?”
白子棋顿了一下。
“马戏团。”
基裘嘴角的笑意没有消失,气氛却轻轻变了一下。
很细的一点。
像原本一路亮着的东西忽然往回收了一格。
不明显,却很清楚。
白子棋看见了。
她没有立刻出声,只是坐在那里,手轻轻搁在膝上。过了两秒,她才补了一句:
“更早以前,是流星街。”
这一次,基裘没说话。
她蹲在那里,牵着白子棋的那只手没松,连姿势都没有变,可整个人像忽然静了一下。电子目镜后的光停住,落在白子棋脸上的目光也慢慢沉下来。
房间一下安静得只剩下桌上的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