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来是想明天给。”白子棋说,“今晚她那边有人在,我就没进去。”
“那明天再给。”
“嗯。”
她应完,又忍不住去看他手里的黑猫,像还是有点不太放心:“你真的会留着吗?”
“会。”
“不会丢掉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也不会随手放在哪里,然后忘了?”
伊尔迷看着她,难得停了两秒。
“白子棋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很吵。”
白子棋眨了下眼。
下一秒,却彻底笑了。
因为她已经知道了,这句“你很吵”不是嫌弃。要真不喜欢,伊尔迷连这句都不会多说。
她笑起来的时候,桌边的灯火都像跟着软了一点。
伊尔迷站在那片暖光里,手里拿着那只黑猫,脸上仍旧没有太多表情。可不知为什么,身上那点还没完全散掉的冷意,已经淡下去了不少。
过了片刻,他才又开口:
“早点睡。”
白子棋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伊尔迷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边时,又停了一下。
“明天给母亲的时候,”他没回头,只平平补了一句,“她应该会很高兴。”
白子棋站在桌边,先是一怔,随即慢慢弯起眼睛。
“我知道。”
门合上以后,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白子棋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个小枕头,又想起伊尔迷刚才把黑猫收下时的样子,心里那点暖意慢慢铺开,连窗外夜风都显得没那么凉了。
而另一边,伊尔迷走回长廊里,黑猫还在他手里。
灯火落在那团黑色上,耳朵尖尖的,尾巴长长的,安安静静一只,和他本人像不像暂且不论,和这条刚刚还浸着血色的夜路比起来,却实在太软了。
可他没有松手。
只是一路拿着,往自己房里走去。
第二天一早,白子棋就先把那个小枕头抱去了基裘那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