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没想到自己真会说出来。
空气一下静了。
伊尔迷也没立刻开口。白子棋手心里出了点汗,指节压在衣摆上,连抬头都不太敢。她本来只是想说一句轻一点的,可一出口,反而像是把藏了一晚上的东西都碰开了一点。
过了好几秒,伊尔迷才问:“我哪样。”
白子棋嘴唇动了动。
“就是……”她停了一下,声音更轻了,“什么都要先管一下。”
伊尔迷看着她,语气还是平的:“你觉得我管得太多。”
白子棋没说话。
她不是想和他吵,也不是想故意顶他。可她知道,如果自己现在摇头,那这件事就又会变回以前那样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她垂着眼,过了片刻,才很轻地点了一下头。
伊尔迷没出声。
白子棋心里那点紧绷反而更明显了。她手指缩了缩,终于还是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伊尔迷正看着她,眼神很深,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
她喉咙轻轻动了一下,后面的话到了嘴边,又换了个更轻的说法:“我没有不告诉你……我只是,有时候想自己处理。”
伊尔迷看了她几秒,忽然问:“包括西索的事。”
白子棋顿了一下,还是点头:“包括。”
“你觉得自己处理得了。”
“我知道他危险。”她认真道,“我也没有要乱来。我只是……不想每次都变成必须先经过你。”
最后几个字落下来时,她声音已经很轻了。
可餐厅太安静,还是听得很清楚。
白子棋说完以后,自己都不敢再多看伊尔迷。她低头把袖边按平,又按了一次,动作很慢。她本来以为伊尔迷会不高兴,甚至会像昨晚一样直接替她定下来,可等了好一会儿,他都没说话。
那种安静反而更让人心里发紧。
半晌,伊尔迷才开口:“白子棋。”
她抬头。
“我昨天没有拦错。”
白子棋怔了一下。
伊尔迷看着她,语气很平静:“西索危险,你单独去见他,本来就不行。”
白子棋张了张嘴,原本那点闷着的情绪又有些堵上来。她低声道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昨天逼你太紧了。”伊尔迷继续道。
白子棋整个人都停了一下。
她明显怔住了,像是没想到会从伊尔迷嘴里听到这样的话,连眼神都空白了一瞬。她看着他,半天都没接上来:“你……”
伊尔迷却没有再重复,只是淡淡道:“今天这件事,到这里。”
白子棋还看着他,心里那口气像是忽然被什么轻轻拨了一下,原本一直绷着的地方也跟着松了一点。可她又说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感觉,只能低低“哦”了一声。
伊尔迷站起身:“上午训练改到东侧那间,我会过去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