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戏终于成型了。
那一天,屋子里堆满了刚做好的念能力卡,桌上、地上、架子上,到处都是闪烁着微光的卡片。规则已经全部跑通,系统也开始自我运转,像一个真正活过来的世界。雷札最后一次检查边界,艾妲把限制条件逐条钉死,杜恩和李斯特把最后几张趣味卡塞进序列,金靠在窗边,看着一切,嘴角难得勾起一点真正的笑。
大家在制造念能力卡的时候,做了个决定。
“白子棋的卡,先不做。”
金把话说得轻飘飘的,却没人反对。
艾莲娜轻轻点头:“让她先回去看看。等她回来,再把她的那张补上。”
白子棋站在旁边,听得怔了一下。她本来以为自己也会有一张属于她的卡,像其他人一样,被编进这个被做出来的世界里。可现在大家却把她的那张往后推了。
她没有问为什么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因为她也想先回去。
想回枯枯戮山几天。
想看看那座又大又冷的宅子,想听基裘尖叫,想听见伊尔迷低低的声音,想知道大家是不是还记得她。
“行。”金拍了拍她脑袋,“艾莲娜跟你一起去。玩够了再回来。”
白子棋抬头看他,眼睛亮亮的:“……好。”
临走前,她去岛上后山摘了一大捧花。
花是这边特有的,颜色淡得像雾,带着一点海风的咸味和树林的清气。她一朵一朵小心包好,给每个人都带了一束——雷札的用深蓝纸裹着,艾妲的系了根细绳,杜恩和李斯特的混在一起,艾莲娜的留了最漂亮的那几枝,金的则被她偷偷塞进他帽子里。
她自己的卡还没有做。
迟来。
但她不在意。
——
回到枯枯戮山的那一天,整座宅子都热闹得像过节。
消息是伊尔迷先知道的。他接到电话的时候,正坐在房间里擦针,听到那边说“明天到”的时候,手指顿了一下,然后很平静地应了一声。
结果第二天一大早,宅子就炸开了。
基裘的尖叫从餐厅一路传到前院:“白子棋要回来了?!!她终于要回来了?!!席巴!!你快去接她!!她会不会瘦了?!!会不会被外面的人带坏了?!!”
奇犽懒洋洋靠在走廊栏杆上,耳朵被吵得发疼,却还是忍不住勾了勾嘴角:“吵死了……不过她总算肯回来了。”
糜稽站在楼梯口,表情有点不自在,却又明显松了口气,像心里那点模糊的空终于被填上了一小块。
科特安静地站在门边,记忆里的那道影子忽然清晰了许多,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小声说了一句:“……她回来了啊。”
席巴站在门口,双手插在口袋里,神情还是那副稳稳的模样,只是眼底藏着一点极淡的笑意。
而伊尔迷从头到尾都没出声。
他只是站在二楼窗边,看着山路尽头那辆慢慢开上来的车,黑色的眼睛安静得过分。
车门打开的时候,白子棋先跳了下来。
她背着小小的包,头发被山风吹得轻轻晃,怀里抱着一大捧用纸包好的花。艾莲娜跟在她身后,笑着跟她说了句什么,白子棋立刻点头,脚步轻快地往宅子里跑。
“夫人!大哥!奇犽!大家——我回来了!”
基裘几乎是扑过来的,声音尖得能掀翻屋顶,却在抱住白子棋的那一刻忽然软下来,眼睛都红了:“你这个孩子……怎么这么久才回来!!”
白子棋被抱得喘不过气,却还是笑着把花塞到她手里:“夫人,这是我从那边摘的……给你。”
基裘愣了一下,接过花,声音一下就哑了:“……好看。”
奇犽走过来,双手插兜,嘴上还嫌弃:“带花干什么,土死了。”
白子棋却把另一束塞给他:“给你的,闻闻看,很好闻。”
奇犽耳朵红了红,接过去低头嗅了一下,没再说话。
糜稽和科特站在后面,白子棋也给他们各塞了一束。糜稽接的时候手有点抖,科特则安静地低头看着花,嘴角轻轻弯了一下。
席巴最后拿到一束,他低头看了一眼,声音沉沉的:“辛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