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索在那边很轻地笑了一下。
“棋棋真厉害啊。”
白子棋握着手机,睫毛轻轻动了动。
她忽然有点想见他。
不是因为西索能解决什么,也不是因为他会安慰人。只是这一刻,她站在一片已经散掉的旧痕迹里,忽然很想去找一个还记得自己小时候样子的人。
找一个会叫她棋棋的人。
风从她耳边吹过去,头发被吹得轻轻贴到脸侧。她低着头,过了一会儿,才小声说:
“西索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现在有空吗?”
那边又安静了下来。
白子棋甚至能想象出他接电话时的样子,应该是靠在哪儿,垂着眼,唇角还带一点惯常的弧度。可现在,那种让人又熟悉又警惕的气息,却慢慢收起来了一些。
西索声音低低的,像贴着她耳边落下来。
“棋棋想见我?”
白子棋抿了抿唇。
“……嗯。”
她没有逞强,也没有绕开。
电话那头很轻地笑了一声。
“好啊。”
他说。
“你站在那里别乱跑,我去找你。”
白子棋站在原地,心口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忽然轻了一点。她握着手机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西索没有挂电话。
他像是知道她现在不太想一个人待着,就那么和她连着线,声音懒懒地,有一搭没一搭地陪她说话。
“今天风大吗?”
“有一点。”
“冷不冷?”
“还好。”
“早餐吃了吗?”
白子棋顿了顿,小声说:“……没有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西索一声很轻的笑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白子棋莫名有点心虚,低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。
西索像是看见了她这个动作,尾音微微拖长。
“棋棋。”
“嗯?”
“等我到了,先带你吃东西。”
白子棋握着手机,鼻子忽然又有点发酸。
她站在那片空空的旧场地前,身后是破掉的帐篷,身前是冷风,耳边却是西索低低的声音。那种割裂感很奇怪,可也正因为这样,才显得这点陪伴格外清楚。
她很轻地应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