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,他就一定会非常、非常喜欢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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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市的风很干。
白子棋站在街口,抬头看着陌生的楼群,眼睛微微眯起。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,斜斜地压在建筑边缘,把每一扇玻璃都照得刺眼。她背着一个不大的包,白色长发被风吹得有些乱,裙摆也轻轻晃着,看上去像是误入这里的普通小女孩。
如果只是看外表,大概没人会把她和“危险”两个字联系在一起。
可惜,很多时候,最不能靠近的东西,偏偏都长得很安静。
她在原地站了几分钟。
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。
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。
这种感觉并不陌生。她的人生似乎总是这样,走到某个节点,前面突然空出一大片白茫茫的路,没人告诉她接下来该往左还是往右。于是她就只能停下来,认真地看一看,再自己决定。
但这一次,连“决定”的依据都没有。
她看了很久,最后低头,从口袋里摸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,联系人很少,少得可怜。她的手指在上面停了一下,然后很自然地按下了那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得很快。
那边没有杂音,也没有多余的问候。伊尔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平得像一根没有波澜的线。
“喂。”
白子棋把手机贴在耳边,小声说:“大哥。”
伊尔迷安静了一秒。
“你在哪里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白子棋老老实实地回答,“一个没来过的城市。”
这句话说完,她自己似乎也觉得有点好笑,轻轻弯了一下眼睛。风从街口灌过来,把她的发丝吹到唇边,她抬手拨开,声音还是软软的,像是在和人说一件很普通的小事。
“这里的人很多,房子也很多。路边有卖花的,还有人在吵架。”她顿了顿,“不过我不知道我来这里是要干嘛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着。
伊尔迷没有立刻问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陌生城市,也没有追问她身边是否安全。他只是很平静地确认:“没人跟着你吧?”
白子棋转过身,往身后看了一眼。
街上人来人往,鞋跟、车轮、风声、叫卖声混成一团。她的视线从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去,停顿片刻,又慢慢收回来。
“现在没有。”她说。
这大概就意味着,之前有过。
伊尔迷并不意外。
他拿着手机,站在揍敌客家那间过分空旷的房间里,漆黑的眼睛没有什么情绪,指尖却极轻地敲了一下桌面。
“你想让我去找你吗?”他问。
白子棋眨了眨眼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抬头看了看这座完全陌生的城市。夕阳正在一点点沉下去,街边商铺的灯陆续亮起,暖黄色的光溢到人行道上,把地面切成一块一块。她突然觉得这里也没有那么糟。
至少,有地方可以停下来。
“现在不用。”她说,“我想先自己待一下。”
伊尔迷“嗯”了一声,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。
白子棋把包往肩上提了提,声音很轻:“以后我们一定会见面的,大哥。”
电话那头又静了两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