帕里斯通看着她,过了好一会儿,才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原来你一直在想这个。”
白子棋没吭声。
帕里斯通望着她,语气慢慢轻下来。
“喜欢这种事,本来就不一定讲道理。”他说,“也许是因为你很可爱,也许是因为你很有意思,也许是因为你明明已经很乱了,还是会一本正经地问这种问题。”
他停了停,眼底笑意很淡,却很真。
“或者只是因为——我看见你的时候,会觉得很开心。”
白子棋怔住了。
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帕里斯通靠在那里,神情少见地没有多少故意逗她的意思,连声音都很平稳。越是这样,反而越让人分不清真假。
开心。
这个词太简单了。
简单得不像会从帕里斯通嘴里说出来。
可偏偏,就是这样简单的话,比那些轻飘飘的“喜欢”更让人无措。
白子棋看了他一会儿,慢慢垂下眼。
她还是想不明白。
不是不明白“开心”是什么意思,而是不明白,自己到底有什么值得帕里斯通这样看着、这样说。
可更糟的是——
她居然有一点点相信,他说的是真的。
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白子棋心里就轻轻一跳,连指尖都不自觉蜷了一下。
帕里斯通把她这点细微反应尽收眼底,眼里的笑意慢慢深下去,却没再继续逼她。只是很轻地把一小盘点心推到她手边,语气又恢复成平时那种不紧不慢的样子。
“先别想这个了。”他说,“不然等到地方以后,你要是一边想着窟卢塔族,一边还想着我,那也太忙了。”
白子棋:“……”
她本来还在乱,被他这句一说,瞬间又气得有点想瞪他。
“我为什么要一边想窟卢塔族一边想你?”
“因为你看起来就像会这样。”帕里斯通弯着眼,“很认真地把所有让你头疼的事一起放在脑子里,然后一个人慢慢想。”
白子棋看着他,居然一时没法反驳。
因为他说得太对了。
她确实就是这样。
飞船平稳地往前飞,窗外的光一点点流过去。白子棋低头盯着手边那盘点心,心里还是乱,可那种乱已经和一开始不一样了。
窟卢塔族、梦里的血、快要想起来的过去,依旧压在最上面。
可帕里斯通那句“会觉得很开心”,又偏偏像一颗不轻不重的小石子,落进那团混乱里,搅得水面总是不能完全平下来。
她想不明白。
可也正因为想不明白,才更没办法彻底不去想。
而帕里斯通坐在对面,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,唇边笑意很轻,心情却好得有些过分。
她开始信了。真是,天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