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丹宗回气运宗的路,好像短了很多。
来的时候走了五天,回去的时候感觉才过了三天,就已经走了大半。也许是因为路熟了,也许是因为归心似箭,也许是因为,大家都不想再在丹宗多待一刻了。
一行四人在山脚下找了个山洞歇脚。
山洞不大,但很干燥,地上铺着厚厚的枯草,坐上去软软的。洞口朝东,月亮懒懒的挂在天上。但远处能听见溪水的声音,叮叮咚咚的,很轻,很好听。
方既白趴在石头上,整个人像一滩软泥。
“终于要到了啊。”他有气无力地说,
“再不回去我都要饿脱相了。”
程观云没有理他。他盘腿坐在枯草上,把储物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,符箓,丹药,几件换洗的衣服,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。他翻到那叠符箓的时候,停了下来。
那一叠符箓比他从气运宗带出来的多了好几倍。防御系的,进攻系的,逃跑用的,隐蔽气息用的,厚厚一沓,用红绳扎着。
“都是韩长老给的?”他看向陆沉。
陆沉点点头。
“他说你的家底都掏光了,给你补补。”
程观云沉默了一会儿。他自己在阵里只记得框框往外掏东西,根本没时间想,现在想想,确实把家底都掏光了。
他低下头,把符箓分成几份。防御系的,一人两张。进攻系的,一人一张。逃跑用的那张太珍贵,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每人分了一张。
“你们都拿几张。”他说,“以防万一。”
陆沉点点头,拿了几张放进储物袋。
沈无期坐在旁边,看了一眼那些符箓,没动。
剑修不需要这些东西。
他的剑就是最好的防御,最好的进攻。
至于逃跑,剑修没有逃跑这个选项。
不服就干,干不过就死。
虽死无悔。
他看了一眼陆沉。
陆沉正在把符箓往储物袋里塞,动作很慢,和平时一样。
没由来的,沈无期突然觉得不能就这么死了,他也拿了几张,放进储物袋。
方既白就更不用说了。他从石头上跳起来,凑到程观云旁边,挑挑拣拣,把看起来最厉害的几张都划拉到自己手里。
“我这储物袋都空了。”
他一边塞一边抱怨,
“出门的时候带了满满一包吃的,现在连调味料都不剩了。”
他越说越委屈。
“你们是不知道,陆沉你们去正殿那天,邪门了。一群丹修拿着丹药、药草来找我换吃的。连叶青霜那个冷面剑修都来了,拿了个四品丹药,抢走了我最后一包红烧肉调料。”
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大堆瓶瓶罐罐,大大小小,五颜六色,在枯草上堆成一座小山。
“你们看,这都是他们给的。三品四品的丹药,还有一些没炼成丹的草药,乱七八糟什么都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