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运宗主殿。
顾玄策站在窗前,望向藏书阁的方向。
天边浮起一层薄薄的屏障,很淡,像春天早上还没散尽的雾,在山间上下起伏,像是在呼吸。
每吸一口气,屏障升高一点。
每呼一口气,屏障落下来一点。
一起一伏,一高一低,很有节奏,很慢,很稳。
那气息温柔得不像话。
像母亲的手,轻轻抚过孩子的额头。
像春天的风,慢慢吹过刚冒芽的草地。
像月光落在水面上,不惊动任何东西。
它罩在气运宗上空,罩在北境上空。
没人知道,它是想护什么,或是挡什么,又或是等什么。
顾玄策就那么盯着那片屏障,没有说话,他的背影很直,和平时一样。
他的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捻着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“这……是共命阵?”
身后,孟守拙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他靠在柱子上,灰扑扑的袍子皱巴巴的,那双平时不知道在看哪里的眼睛,此刻死死地盯着天边那层屏障,瞳孔里映着它的光。
林静渊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像是在说:年纪一把了,还这么大惊小怪。
但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去。
她坐在椅子上,背脊挺得很直,手搭在膝盖上,轻轻敲着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“那阵,看起来有些不同。”
她的声音很淡,目光没有离开过那片屏障。
顾玄策没有回头。
他就那么站着,看着远方,
“那……可能才是共命阵真正的样子。”
他说。
剑宗,剑冢。
破天剑在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