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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居（第3页）

如果是二十岁的江似水，她接手入不敷出的揽星那会，凭借独有的年少气盛，江似水的答案一定是“有”。

但回到现在，拿到这个问题的快三十岁的江似水，已经不知道答案了。

“你不靠我，也会被别人靠。”

姬何的声音依然平静，但只有她自己知道，为了维持这份平静，她耗费了多少力气。“江家那些人不就是在靠你吗，靠你撑着揽星，靠你联姻换资源。他们靠了你这么久。”

最后这句话，姬何斟酌着还是说了出来，“我们作为未婚妻妻，互相依靠一下，难道不行吗？”

江似水沉默了。

她想起父亲在家族会议上越过她的样子，想起哥哥笑着说“妹妹不用那么辛苦”的样子，

没有人问过她想不想，没有人问过她要不要。

车窗外的路灯又灭了一次，又亮了一次。光影在她的脸上交替，像时间的流逝。

“我们即将是妻妻，是利益共同体。”姬何说。“相互依靠只是基本的。”

江似水沉默了片刻。

然后她伸出手，手指修长，指甲干净。

“好啊。”她说，声音比刚才多了一丝认真。“那我们就暂时达成合作。”

姬何低头看了一眼她伸过来的手，然后握住了。

江似水的手很凉，指尖微微发颤。姬何的手是温热的，掌心干燥，握得不紧不松，刚好是一个商务握手的力度。

“但你记住，这只是利益交换。”江似水说，目光直视着姬何的眼睛。“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。”

“这样也好。”姬何松开手。“下车吧。”

江似水推开车门，冷风灌进来。她站在车旁，抬起头，看着眼前的建筑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，米白色的外墙，花园修剪得整整齐齐，喷泉在夜色中闪烁着灯光。整栋建筑在月光下显得安静而矜贵。

“我本来想在结婚时再交给你，但现在也许就是一个好时机。你看看怎么样，不错的话以后可以长住在这里。”

江似水双手抱臂，挑眉看向姬何。

“姬何，我难道没有自己的房产？”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，但眼神看见别墅却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惊讶和欣赏。

姬何轻笑了一声。

“抱歉，我没有这个意思。只是如果你能住在这里，老人家会更开心。”她说，目光落在别墅的落地窗上，那里映出两个人的影子。“这里曾是我奶奶的心头好，我的那些家人们都很眼热，但她老人家给了你。”

江似水心中其实有些开心的，因为这栋房子真的很漂亮，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冷漠。

“哦？是吗？那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啊。”她迈步走进别墅，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在空旷的门厅里回荡。她环顾四周，挑高的客厅，整面墙的落地窗，水晶吊灯垂下来，折射出细碎的光。每一件家具看起来都价格不菲，但搭配得恰到好处，不显得张扬。

“那就是还算满意。”姬何跟在后面走进来。“这里什么都有，你今晚就可以住在这里，老太太会很开心的。”

江似水在宽敞的客厅里踱步，指尖轻轻触碰着墙上一幅油画的画框。她的心中五味杂陈，这栋别墅比她想象的要好得多。

她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直视着姬何的眼睛。

“满意又如何？说到底，不过是座华丽的牢笼罢了。”她说，声音冷下来。“你放心，我会住在这里，也会扮演好你的未婚妻，但你别想干涉我的私人生活，尤其是我和许宜的私事。”

姬何的表情没有变化，但嘴上不饶人。

“这算是出轨吧。”

江似水像是被戳到了痛处，眼神瞬间变得凌厉。

“姬何，你少在这里给我扣帽子！我和许宜之间，要不是因为你，我们根本不会分开！”

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，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努力平复情绪。

“再说了，我们只是订婚，还没结婚，我和她见面怎么就算出轨了？”

“你不也一直在给我扣帽子。”姬何说，声音依然平静得让人恼火。“你们的感情真有那么好？那我怎么没见那许宜跳出来阻止联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