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不等台下之人惊嘆,能量潮汐瀰漫中,二人身影竟再次交锋。
林忱以阴阳二气为锋,指掌间清升浊降,衍化龙形气劲,每一击皆直指道法运转的核心要害,凌厉无匹。
长垣身形如雾虚幻,处於林忱的两仪领域不见丝毫疲乏,时而凝刃反击,时而化盾防御,縹緲至极。
灵光在沸腾的潮汐中激烈碰撞,每一次交击都引得空间震颤,空气嗡鸣。
两人的身影已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,台下修士眼中,只能看到两道流光在擂台之上穿梭、碰撞!
几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!
无羈一双眼睛瞪得溜圆,捏著瓜子的手悬在半空,半晌都忘了动作。
这早已超越了灵力的对轰,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大道在碰撞!
每一招、每一式,都凝练著他们对自身本源的理解,磅礴而纯粹,令人心驰神盪。
宋锦书转向对面的智空与智圆二人,忽然开口:“两位大师,不知可否看出长垣所修为何?”
智空禪师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擂台上那尊玄黑金纹的古佛法相,闻听宋锦书此问,他双手合十,缓声道:
“你可是想问,长垣道友所承之道,是否源於我佛门?”
宋锦书点头:“大师明鑑。”
智空微微頷首,沉吟片刻,给出了一个玄妙的答案:
“是,亦不是。”
“此法相宝相庄严,其形似佛,其神非佛,內核无我佛门慈悲之意。与其说是佛,不如说是某种借佛之形,阐述自身大道至理。”
“多谢大师解惑。”宋锦书摇了摇摺扇,“如此说来,可否理解为,此道当为以某种佛法为基,融匯万法乃至超脱。”
他话锋一转,態度端正了几分,望向一旁的守一:“前辈可知,像此类道统,在宸霄界分布於何地?”
守一挑了挑眉,有些意外:
“为何有此一问?眾人皆知长垣出身沧州青川仙门,一般人自然会將他一身所学,归源於青川仙门的传承。”
宋锦书坦然自若地笑道:“嗯,所以晚辈並非一般人。”
守一被他这话噎得一怔,隨即失笑,反问道:“既然如此,不如先说说你这『非常人的见解?”
他们所在之处早已布下结界,除却上方的穆箴言,无人可知他们在说些什么,因此一行人言谈並无太多顾忌。
宋锦书从容分析道:
“青川仙门此次虽仅有长垣一人登擂,但进入五行秘境与问心境的弟子却为数不少。据我观察,他们之中並无佛修,功法路数也与长垣迥异。”
“而且,你们不觉得长垣道友的打扮很有新意吗?我听闻宸霄界隱世世家无数,想来,长垣道友多半也是出自其中?”
守一道:“恐怕要让小友失望了。本界佛门远不如道门昌盛,能將佛道乃至其他道统兼收並蓄者,凤毛麟角。你所言的此类隱世世家,更是闻所未闻。”
“至於穿著,各地风格迥异,兴许。。。。。。只是他个人喜好罢了。”
宋锦书听罢,拱手道谢,隨即便不再多言,极为自然地將目光重新投向擂台战局。
反倒是温延玉和裴泓二人,见他问得突兀,收得又如此乾脆,神色间都透出几分若有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