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忱微微一笑:“送上门的消息,总不好浪费。”
洛婉清瞬间就懂了,她扫了一眼院內的下人。
那眼神冷若寒霜,一眾下人哪里见过?
一个个嚇得瑟瑟发抖。
她起身,缓步越过那青年,不疾不徐地將院门合上。
青年起初还为她的容貌恍神,见状却莫名心头一慌,强撑著喝道:
“你、你们要干什么?!”
无羈活动了一下手腕,翻身一跃,单膝点地、单手撑身,轻巧落在那青年身后。
头顶呆毛隨之晃了晃,似乎也觉得自己这个动作帅极了。
在他一番“亲切友好”的交流下,青年那叫一个有问必答。
院中下人个个噤若寒蝉,低眉垂首,全都装作什么也没看见、什么也没听见。
“我、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。。。。。。呜呜。。。。。。娘,我要找我娘。。。。。。”
青年全然没了一开始的囂张气焰,瘫坐在地上,抽抽搭搭,看著好不可怜。
“我只听说,祭祀每十年一次,必须由府中嫡系子弟前去主祭,否则便被视为瀆神。。。。。。祭祀之后,主祭者便能获得殊荣,直入城主府。”
他一边抹眼泪一边哽咽:
“我就是替大哥不平。。。。。。他身为嫡长子,在府中勤勉多年,凭什么让一个刚回来的外人。。。。。。抢了这份荣耀。。。。。。”
无羈看著他这副模样,嫌弃得不得了。
“小师叔,现在怎么办?”
林忱眼睫微掀,语气听不出波澜:“放他走。”
“放他走?”无羈疑惑,“他去告状咋办?”
“让他告。”林忱语调平淡。
青年一听,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:
“我、我绝对什么都不说!今天哪也没去过,更没来过这儿!”
那语气真诚的,恨不得当场指天立誓。
林忱不再看他。
他常年跟穆箴言在一起,身上不知不觉就染上几分对方那令人莫测的神韵。
更何况,他本身的气场,便足以令凡夫俗子心胆俱寒。
放人走,自是有理由的。
能触动古城核心的,无非身负天道或血脉契合。
他在夏家主面前故作小辈姿態,不过是想看看,这一重“墟相”究竟想让他们上演怎样的戏码,又需要他们做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