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的另一种血脉——巫,这种血脉带来的预知感应,向来只在危机迫近时才会浮现。
云崢的感觉不会错。
那么,暗中窥伺的,很可能不是秘境的人和兽,但对方又没动杀念,反倒更像是监视。
长垣收起了那副开屏的姿態,拨弄头髮的手也放了下来,语气平静地问林忱:
“小师叔,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?”
他顿了顿,又自己摇头:“似乎也不对。以小师叔的身份,上界应该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触你霉头。”
经他这么一提点,林忱瞬间明白过来。
如果只看身份,確实没人敢动他。
可他是混沌道胎。
一个被眾人预言终將掀翻三界现有格局的混沌道胎。
身份可以换来尊重与忌惮,道胎换来的却是覬覦与恐惧。
前者让那些人不敢明著动手,后者却让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林忱眸一弯,笑容浅浅:
“长垣这话也不全对。三界之內,多得是想置我於死地的人。此前我一直在圣院,那些人没有动手的机会。如今入了无涯秘境,想来是有人沉不住气了。”
炎日眉头紧皱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守一主动接话,三言两语將林忱的混沌道胎引来覬覦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。
祁星都快成星星眼了,崇拜地看著林忱:“一个道体就能搅动三界风云,真不愧是小祖宗!”
无羈稳定发挥,重点依旧找不对,他瞪大眼睛看著守一:
“守一你竟然是无上剑体?!圣院什么时候招收弟子,我一定也有什么牛逼的特质没被发现!我要去测!”
眾人一时无言,不知该夸他志向高远,还是该提醒他眼下的处境。
只有沧澜彻底被他俩带偏,眨著星眸感嘆:
“小师叔真的好厉害!”
洛婉清已经看清形势,把沧澜这个乖宝宝拉到自己身边:
“乖,我们不跟他俩玩。”
“好。”沧澜点头应下。
他这一路上倒是长了不少见识,动手的时候却少。
不过,他本就不擅长打斗,以前在溯回秘境时,常被虞邑欺压,只能远远躲著。
到了云天仙宗,更是一天到晚只顾看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