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泽龙贵的拳头已经挥到了他面前,距离他的脸只剩下不到半米,那裹著鳞甲和鬼火的拳头眼见著就要与他的整张脸相撞。
但斑目一角却並没有著急躲开。
只是闭上眼睛,把剩下的话说完。
“麻仓叶跟我们队长进行了战斗,然后——现在已经身死。”
拳头停住了。
就在他鼻尖前三寸的地方。
那团青色的鬼火“噗”地一声熄灭了。鳞甲一片一片地从拳面上剥落,像秋天枯死的叶子,无声无息地飘散在空气中。
有泽龙贵保持著挥拳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(他刚才……说了什么……?)
她的大脑好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,所有的思绪都在那一刻凝固了。
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,一下,一下,沉重得像有人在胸口锤鼓。
“骗人的……吧?”
井上织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著一种她从未听过的颤抖。
那颤抖让有泽龙贵的心臟猛地抽紧了一下。
井上织姬的直觉向来很准。
她的直觉在告诉她——这不是谎言。
但……这怎么可能?
怎么可以?
“不管你们信不信,这就是事实。”
斑目一角睁开眼睛,看著她僵在半空中的拳头,声音里没有得意,也没有怜悯,只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確认过的事情。
“那傢伙在战斗前跟我们队长做了约定——如果他死在了我们队长的剑下,就要带你这个橙色头髮的女人去他的尸体面前。”
有泽龙贵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人用钝刀子慢慢锯开,疼得快要裂开。
各种各样的情绪——不信、愤怒、恐惧、绝望——像潮水一样涌进胸口,挤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然后,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內炸开了。
井上昊的超灵体再次显现,比之前更加狂暴,更加不稳定。
同一瞬间,一个小小的鸚鵡魂魄也从另一个灵牌中钻出,朝著天踏绚就钻了进去。
天踏绚的缎带像活过来一样,紧紧缠绕住有泽龙贵的手臂,一圈,两圈,三圈,勒进了皮肉里。
一只巨大的黑色羽翼在她背后展开。
那羽翼上燃烧著黑色的鬼火,火焰无声无息,却让人本能地感到不安。
那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火焰——它不发热,不发光,反而像是要把周围所有的光和热都吸进去。
那鸚鵡外形的魂魄正是柴田勇一。
那个在现世中被虚塞进鸚鵡身体里的男孩。或许是因为那段不幸的遭遇,或许是因为被称为“带来厄运的鸚鵡”的经歷,他最终形成了这样的超灵体。
超灵体——不幸之羽。
这是有泽龙贵第一次同时使用两个超灵体。
一角的表情终於变了。
他和弓亲交换了一个眼神,两人同时拔刀。
“变长吧——鬼灯丸!”
“绽放吧——藤孔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