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壮被这干脆利落的一刀,吓得大气都不敢喘,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他不由在心底暗自嘀咕:眼前这位未免和传闻中的那个“正义使者”差得太远了吧!说只给一次机会,那就只有一次机会,一言不合直接手起刀落,削了别人脑袋,简直冷酷的毫无人性!
目光一瞥,他惊讶地看见“春城大师兄”反手一刀将涌上来塑料假人们砍成了一地碎渣,提着寒光凛冽的长刀,一步步走向倒在血泊之中的无头尸身。
刘大壮心底顿时涌起几分不忍:好家伙,削了别人脑袋就算了,竟然还要鞭尸?是不是有点太凶残了!
这念头刚在他心里打了个转,就见大师兄长刀一横,刀锋直指地面尸身,语气冰冷:“寄生的傀儡都死了,还不滚出来!刚刚大放厥词的劲头哪去了?你倒是挺能装啊!”
地上的无头身躯依旧静静瘫倒在那里,全然没了生机,一动不动的模样,压根没有要诈尸的意思。
刘大壮犹犹豫豫地开口:“大师兄,这家伙投敌确实可恶,不过毕竟已经死了,咱们老话都说‘死者为大’,您看要不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却听见大师兄冷笑一声,手腕骤然发力,长刀裹挟着凛冽寒光径直劈斩而下。
刀光逼近,地上那具原本死的不能再死的无头尸体忽然一个猛子弹身而起,腰身以违背人体常理的角度诡异弯折,轻巧躲开那要将它开肠破肚的一刀,然后当即转身撒丫子就跑,眨眼间便已经跑出去百米。
那节空荡荡的脖颈在它的肩膀上左右摇晃,狂奔中还在甩啊甩,飞溅而出的血点子都在空中簌簌撒落,犹如天女散花。
这明明是诡异惊悚的一幕,却偏偏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滑稽感,让刘大壮不由想起了小时候过年杀鸡时,有时候没杀好,那鸡被剁了头,竟还扑腾着满地乱跑的场景……
刘大壮尴尬地闭上了嘴,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发烫,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,以后在“大师兄”面前再也不开口反驳了,毕竟这一连串事实“啪啪”甩过来,打的他脸疼!
刘大壮转移注意力,看向着那具逃跑的无头傀儡,却见它越跑越快,眨眼间便已窜到商场走廊尽头,消失在他们的视野。
他急忙提醒:“大师兄!那家伙跑了!您不追……吗……?”
但那戴着破了一角的孙悟空面具的神秘人却压根没有追上去的意思,反倒收刀入鞘,转身径直朝着他缓步走来。
对方步伐沉稳,明明浑身上下没有半点杀意,可每落下一步,却仿佛落在了他的心上。
刘大壮僵在了原地,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脚,眼神慌乱地四下游移,
这人刚刚才斩了那个变成傀儡的女店员的脑袋,不去追那逃窜的怪物,反倒盯着他做什么?除了之前被美色蒙蔽了双眼,他可没做错任何事啊!
难不成这位杀的一时兴起,又怕自己残暴的一面暴露,准备把他这个无辜路人一并解决掉?
刘大壮心脏突突狂跳,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,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他赶紧指天指地,嘴里连连发誓保证,自己绝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,不然就让他吃泡面没调料,还要直播倒立洗头云云。
可惜这位对这种誓言不为所动,迤迤然走到刘大壮面前,冷漠的视线从面具后居高临下地落下来,压得他几乎抬不起头。
就在刘大壮忐忑不安到极点,以为自己也要落得和女店员一样的下场时,面具之下忽然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。
“伤口还疼吗?”
“求求了,俺还不想死……啊,啊?”已经准备最后一求的刘大壮懵了,大脑一片空白地呆愣在原地,因为大过惊讶,甚至于完全没捕捉到对方语气里那细微的熟稔感。
他一时没反应过来,迷迷糊糊反问:“什、什么伤口?”
谁知这话一出口,下一秒,异变突生!
一只骨节分明的拳头,没有半点预兆,带着破风的钝响,狠狠砸在了他的腹部!
“唔——!”
刘大壮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痛呼,整个人就像一只熟透的虾米,身体不受控制地弓了起来。
腹腔内的空气被瞬间挤压干净,一股剧痛顺着五脏六腑疯狂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