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阳派的吕崆,当初究竟是如何能与青河宗修士平分秋色的?还是以一敌三!”
半月刀轮龟裂哀鸣,旋转滯涩。
赵元宵面色煞白,仰头望著山门外那道手执法旗,有若神灵似的道人身影,心头无力之余,只觉难以置信。
方才那青河宗的鲁明尘只是隨意摇动三角黄旗,应者无不跌落,便好似天地为之倾倒,连金光师弟的神游太虚一气剑,竟也未能建功。
“道基……这便是道基么?甚至本尊都未曾亲来,只命炼气门人带了一件法宝,便……”
他心头只觉绝望丛生。
仅仅是来了一人,便令宗门上下尽为之低头,炼气与道基之间的差距,竟是如此之大么?炼气宗门,甚至连与其对话的资格都没有。
还有何人能救纯钧门?
还有何人能挽天倾?
西极殿。
李平河负手立在阶前,仰头望之,目露回忆。
“地煞黄龙旗……”
“青河宗宗主,耿子初的法宝,昔年只闻其名,未见其物,据传此旗乃是斩了一头道基境地龙炼製而成,能掌风土,攻守皆备……”
“只是这等宝物,真是区区炼气修士,便能驾驭得了的么?”
他双眸微眯,纹丝不动,只是静静望著,也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……
山门之外。
鲁明尘盘坐高空,声贯纯钧门:
“我青河宗有好生之德,实不愿妄开杀戒,今日尔等若愿臣服,归入我青河宗门下,让出灵穴,鲁某就此罢手,与诸位言欢。”
“若冥顽不化,不识天数,不明大势……”
他未有再说,只是纯钧门上下,却都知其未言之意。
“让出灵穴,便再无灵气可用,与破家毁庙何异?你青河宗是真不愿手上沾血,还是忧惧群愤?又何必在此惺惺作態,若真想要我纯钧门这口灵穴,杀来便是!”
“纯钧门没有卑躬屈膝之辈!”
赵元宵大步走出山门,仰头怒斥。
半月刀轮在其身侧艰涩转动,再不復之前灵动,而原本心动的纯钧门门人经此提醒,却也都心中一凝。
任谁都知,灵穴乃是宗门根本,正因有灵穴在,修士们方能有源源不断的灵气用以供养自身修行,哪怕纯钧门这口灵穴品阶算不得高,却也是纯钧门千余门人赖以生存之物。
没有了灵穴,他们纵有传承,也只为散修,不管去哪都遭人轻侮,青河宗只要灵穴,看似宽宏,实则却极为致命。
赵元宵之刚硬决绝,令得高空之上的鲁明尘不禁心生恼意,更因说中了青河宗之谋算,令他顿生怒火。
青河宗毕竟是外来宗门,即便能以杀戮夺得一地,却也败坏了名声,既落人口实,为同道排挤、针对,也恐激起整个宋国修士同仇敌愾之心,徒惹祸事。
千手门之事,可一不可再。
是以来前宗內便有交代,只可威逼,不可轻启刀戈。
只是无论是九阳派还是这纯钧门,显然都不是那般容易威嚇的。
“冥顽不灵!”
鲁明尘呵斥一声,眼底厉芒闪动。
此刻已是骑虎难下,若不施以辣手,这些方外小宗还真以为青河宗徒有虚名。
当下摇动三角黄旗,四周虚空有若泥潭流动,罩向下方的赵元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