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小嘴一张,噗的一声。
一口先天紫气,化作一枚细小的紫针,顺著那个缺口就射了进去。
目標直指楚景澜的——鼻子。
啪。
一声轻响。
楚景澜只觉得鼻樑一酸,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。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,指尖是殷红的血跡。
那副万年不变的金丝眼镜也被这股巧劲打歪,斜掛在一只耳朵上,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滑稽。
一时间,风声停了,阵法的轰鸣也弱了下去。
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这一幕。
那个权倾天下、被誉为当世圣人的帝师……
被打了?
被一个刚出生的奶娃娃,联手一个三岁的孩子,给打流鼻血了?
“噗嗤。”
姜怡寧终於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她扶著墙,笑得有些直不起腰。
“楚景澜,你也有今天!”
她看著那个略显狼狈的男人,心里的那口恶气似乎出了一半。
让你摆架子,让你高高在上。
栽在自己亲儿子手里,滋味如何?
阵法中的楚景澜,缓缓伸出手,摸了摸鼻子下的温热。
看著指尖那抹殷红,他的眼神变得十分复杂。
其中似乎没有愤怒。
反而有一种……被打之后,却又觉得“这小子真有劲”的荒谬自豪感。
但他毕竟是帝师。
这个场子,总得找回来。
“很好。”
楚景澜扶正了眼镜,隨手抹去鼻血。他身上的威压却仿佛並未因此削弱,反而多了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沉。
“既然你们想玩,那本王就陪你们好好玩玩。”
他脚步一踏。
轰隆!
整个大地剧烈震颤。
他竟然不破阵,而是直接以自身修为,强行镇压了这地下的龙脉!
那九道光柱瞬间熄灭。
姜城的大阵,破了。
楚景澜一步步走出废墟,虽然衣衫有些凌乱,髮髻也散了,但他身上的压迫感却比之前更加清晰。
他走到姜怡寧面前,目光扫过挡在她身前的姜雷,最后落在那个还在半空中飘著、一脸“这老登有点东西”表情的二宝身上。
“闹够了吗?”
楚景澜的声音很轻,却透著一股无奈。
“闹够了,我们就来谈谈条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