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他胸口那温热的皮肤时。
夜无痕猛地抓住了她的手。
他的手很冷,像一块万年寒冰,力气大得嚇人,五指如铁钳般,捏得姜怡寧的手腕骨骼都在作响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
他那双妖异的凤眼,死死地盯著她,里面不再是玩味的戏謔,而是充满了冰冷的警惕和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“我……”
姜怡寧心中一凛,脸上却是一片茫然和无辜。
她强迫自己的眼睛蓄满水汽,看起来脆弱又可怜,“妾身……妾身只是想为尊上宽衣……”
“是吗?”夜无痕凑近了她,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脸。
他仔细地审视著她的眼睛,像一条毒蛇在研究自己的猎物,似乎想从她瞳孔的任何一丝颤动里,看出破绽。
两人靠得极近,姜怡寧甚至能看清他那长长的睫毛,和他眼中倒映出的,自己那张惊慌失措的脸。
一时十分安静。
空气中,只剩下湖水涌动的声音,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姜怡寧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。
她明白,自己只要流露出半点破绽,眼前这个男人恐怕就会毫不犹豫地扭断她的脖子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。
“娘亲!”
一声清脆的、带著几分焦急的童音,像一把利剑,划破了这片死寂。
姜雷不知何时从兽车上跑了下来,他抱著那把比他还高的玄铁剑,站在湖边,正用一种警惕又愤怒的眼神看著他们。
夜无痕的注意力,被这声呼喊吸引了过去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像小豹子一样护著母亲的男孩,眼中的杀机缓缓退去,取而代之的,又是一种恶劣的趣味。
“看来,你的小护卫很紧张你啊。”
他鬆开了姜怡寧的手,手腕上一圈清晰的红痕,触目惊心。
他懒洋洋地靠在湖边的岩石上,姿態慵懒,仿佛刚才那个满是杀意的男人只是幻觉。
“算了,本尊今天心情好,不跟你计较了。”
他指了指岸边的一块大石头,那上面还沾著之前某个魔修的血跡。
“去,坐在那里,看著本尊修炼。”
“不许闭眼,不许分神。”
“要是让本尊发现你看別的地方。”
他伸出舌尖,舔了舔嘴角,笑容残忍。
“本尊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,当泡酒的材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