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比肉身的重创,更让他难以忍受。
“姬凌霄这帐,我会跟你算!”
姜怡寧察觉到姬凌霄眉心那道红色剑印,血色正明灭不定。
这男人道心不稳了!
他要是现在崩溃,剑意消散,大家一起玩完!
“大宝,退后。”
姜怡寧腾出一只手,將儿子拨到身后。
她重新对上姬凌霄的视线,那双眼里再无一丝温度。
“姬凌霄,看清楚现在的局势。”
“你经脉紊乱,灵力枯竭,除了这张脸和这点剑意,你还有什么?”
“而我隨时能杀了你。”
一根泛著幽绿光泽的木刺从她指尖凭空生出。
贴上他的颈侧动脉。
只需要一个念头,就能刺穿那层薄薄的皮肤。
姬凌霄没有动,只是死死盯著姜怡寧身后的孩子。
那眼神太复杂。
愤怒,不甘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渴望。
许久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
姬凌霄终於收回视线,声音恢復了惯有的冷漠,只是底气弱了许多。
“借你的剑意,压一压我体內的东西。”
姜怡寧开门见山。
“作为交换,我的能力会帮你修復经脉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嘲弄。
“现在,闭嘴,凝神,配合我!”
姬凌霄死死看著她。
这个女人,胆大包天。
可那股顺著手腕传来的木系生机,確实在滋润他乾涸的丹田。
这股力量比凌霄剑宗任何疗伤圣药都有效。
活下去才能洗刷这份耻辱,才能把他的血脉,带回正轨。
姬凌霄闭上了眼。
不再看那张让他心烦意乱的脸,也不再看那个让他道心不稳的孩子。
那股原本还在抗拒的冰寒剑意,忽然变得顺从。
它们不再抵抗,而是主动顺著经脉,涌入她的体內。
冰蓝的剑意化作千万条锁链,將那股狂暴的混沌魔气死死捆绑,镇压。
姜怡寧终於鬆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