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姬凌霄先冷哼了一声。
“荒唐。”
他声音沙哑,带著重伤后的虚弱:“人妖殊途。”
“我等修士,岂能与妖族为伍,寄人篱下?”
白泽闻言,不高兴地皱起了眉头。
那双金色的眸子扫向姬凌霄,带著不悦。
“你又是谁?”
“一个连路都站不稳的病秧子,有什么资格替恩人做决定?”
“你!”
姬凌霄气得胸口一阵起伏,又牵动了伤势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“咳咳……咳……”
姜怡寧挑眉看向姬凌霄:“剑尊大人,你说的有道理。”
姬凌霄以为她回心转意,脸色稍缓。
“但是。”
姜怡寧话头一转:“请问剑尊大人,除了去妖皇的地盘,我们现在还有更好的去处吗?”
“还是说,您有把握在现在这种状態下,带著我们母子二人,躲过夜无痕下一次的追杀?”
姬凌霄的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现在的状况,別说夜无痕,隨便来一个高阶修士,都能要了他的命。
“既然没有,就別坚持那些有的没的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姬凌霄那张瞬间变得铁青的脸。
对白泽露出了一个虚弱却真诚的笑容。
“小白,那就麻烦你了。”
“不麻烦!一点都不麻烦!”
白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身后的九条大尾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,开心地摇晃著。
“恩人你愿意跟我回去,我太高兴了!”
他手一挥。
一架由千年温玉打造,通体散发著柔和光芒的华丽车驾,凭空出现在眾人面前。
拉车的是两只神骏非凡,头长独角的雪白天马。
“恩人,请。”
白泽殷勤地掀开车帘。
姜怡寧抱著一直沉默不语的姜雷,毫不客气地走了上去。
车驾內空间极大,铺著厚厚的白色狐裘,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水珠。
姬凌霄站在原地,脸色变了又变。
让他去坐妖皇的车,接受妖族的庇护?
他堂堂凌霄剑宗的太上长老,剑道第一人,这张脸往哪搁?
“剑尊大人?”
姜怡寧的声音从车內传来:“您是打算自己走回人族地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