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,啪,啪。
三声清脆的响声,在万丈高空之上,定下了一个足以搅动三界风云的约定。
回到白泽的宫殿,白泽拿了姜怡寧给的信物,派人去接姜家族人。
姜怡寧回到分配给她的寢殿,推开门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。
姬凌霄站在书桌前。
他身前三岁的姜雷学著他的姿势,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。
手里握著一支比他手臂还粗的毛笔,正一笔一划地在宣纸上临摹。
那专注的神情,竟与身旁那个男人有七八分相似。
姬凌霄没有用灵力,只是用最原始的方式,手把手地握著姜雷的手腕,引导著他运笔的力道和走向。
他的侧脸线条冷硬如山峦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。
“手腕要稳,气沉丹田,力从身起,而非臂使。”
姜雷抿著小嘴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但他一声不吭,只是努力地按照姬凌霄的指点,控制著笔锋。
一个“剑”字,写得歪歪扭扭,墨跡也晕开了一片。
姬凌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却没有斥责,只是鬆开了手,淡淡道:“再写。”
姜雷看了他一眼,又低头,蘸了蘸墨,在旁边的空处重新落笔。
姜怡寧站在门口,看著这一大一小,一时竟有些插不进去。
这画面诡异地和谐,仿佛他们本就该如此。
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,在旁边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“回来了?”
姬凌霄看到她回来,隨意瞥了眼。
“嗯,已经选好地方了,接到族人来,我们就可以过去。”
姜怡寧说完,忽然感觉自己像是出去跟外室游玩,浪漫一通后,再回来面对守著孩子的正宫。
她望著灯火下俊美得不似凡人的姬凌霄,那张脸因伤而带著一种病態的苍白,反倒让他身上那股不食人间烟火的禁慾感愈发浓重。
脑子里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。
晚上是不是该交下“公粮”?
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好笑。
“我选了荒渊。”
姜怡寧啜了口水,润了润有些乾涩的喉咙。
“地方是乱了点,但胜在自由。”
姬凌霄的动作顿了顿。
“荒渊?”
他抬起眼冰蓝色的眸子终於落在了姜怡寧脸上:“那地方並非善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