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老夫人吊著一口气,她还能活几天?剩下个瞎子,难道要你养他一辈子?”
白泽语气急切:“我带你去江南,去塞外,去哪里都好,別在这火坑里待著了!”
姜怡寧看著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竹马。
“白泽。”
她抬头,目光清明得可怕:“你也说了,楚家如今只剩老弱病残。”
“我若此时走了,便是將他们往死路上逼。”
“我姜怡寧虽然不是什么圣人,但也做不出这种背信弃义之事。”
“你……”
白泽气结,在原地转了两圈:“你就是死心眼!那是楚家欠你的,不是你欠楚家的!”
姜怡寧嘆息一声:“阿泽,我们错过了就是错过了。”
她目光放柔:“你別再执著於我了,我已嫁过人,白家也不会再接纳一个和离之妇。”
白泽不禁牵住姜怡寧的手:“不,寧寧,只要我想,他们拦不住我!”
“篤、篤、篤。”
一阵有节奏的竹杖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。
白泽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难看。
一个穿著青色布衣的年轻男子,手里拄著一根细长的竹竿,摸索著跨过了门槛。
他生得极好,银髮如雪,五官如画,眼睛上蒙著一条白布,脸色苍白得像纸,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楚司空。
楚景澜的亲弟弟。
“嫂嫂。”
楚司空並没有往里走,只是站在门口,朝著姜怡寧的方向行了一礼。
“二弟怎么出来了?”
姜怡寧连忙起身去扶他:“刚落过雨,湿气重,你身子骨不好。”
楚司空微微侧头,那双看不见的眼睛似乎在打量白泽所在的方向。
“我听到了白將军的话。”
他面容很平和。
“白將军说得对,楚家如今是危墙。”
楚司空摸索著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递给姜怡寧:“这是放妻书。”
姜怡寧愣住了。
“长兄不在了,我是楚家唯一的男丁。”
楚司空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:“这三年,嫂嫂为楚家付出甚多,我们楚家不能再拖累嫂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