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不可能。
从家书上看,楚景澜是个看重家人的,给弟弟都至少每月一封信。
姜怡寧端详了会,找到了问题。
“假的。”
“哦?”大理寺卿挑眉,“夫人还会鑑定笔跡?”
“我不懂笔跡。”
姜怡寧直视著大理寺卿的眼睛:“但我知道楚家人有个习惯。”
“写『国字的时候,最后一笔从来不封口。”
“楚家人教导子女,国不安,家不全,这口封不上,哪天他们楚家真正解决了边境忧患,才能写个圆满的国字。”
“而这些信上的『国字……”
姜怡寧指著信:“个个方正圆满。”
“大人若是不信,大可去翻阅楚景澜以前的奏摺。”
这当然不是楚景澜告诉她的,是姜怡寧陪楚司空练字时得知。
大殿內一片譁然。
百官交头接耳,兵部尚书和大理寺卿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。
为首的姬凌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他弯腰捡起一封信,仔细看了看,又回忆了一下楚景澜平日的奏章。
確实如此。
这个细节太微小,微小到连他这个过目不忘的首辅都忽略了。
“即便笔跡有疑。”
大理寺卿並没有因此退缩:“那行军图泄露一事又怎么说?”
“只有主帅才知道全盘计划。”
“那可未必。”
一直沉默的武將列队里,白泽站了出来。
“参与作战的,除了楚景澜,还有监军太监刘公公。”
“將领们都死了,他还活著。”
白泽单膝跪地,抱拳道:“陛下!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,楚景澜绝非叛国之人!”
白泽知道,如今只有保住楚景澜的名声,才能让姜怡寧脱险。
否则便是诛九族的大罪了。
“若陛下不信,民妇愿以死明志!只求陛下重查此案,还楚家一个清白!”
大殿內一片凝滯。
所有人都被这女子的刚烈给震住了。
姬凌霄眉头微微皱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