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司空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整个人蜷缩弯腰仿佛要將肺都咳出来。
姜怡寧嚇了一跳,连忙转身去拍他的背。
“怎么了?是不是受了风?”
她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他嘴边。
楚司空没有喝。
他抬起头,那张清俊的脸上因为咳嗽而染上了一层病態的潮红。
“嫂嫂,你走吧。”
姜怡寧把茶杯重重地磕在桌上,茶水溅出来,烫红了她的手背。
“我说过我不走。”
“你不走,就是死路一条!”
楚司空突然激动起来,声音拔高:“楚家已经完了!长兄死了,娘也快不行了,我就是一个废人!你留下来做什么?给我们陪葬吗?!”
“陪葬?我从不信命,更不会为人陪葬。”
姜怡寧眼中闪过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权衡:“但现在逃,就是丧家之犬,楚家是火坑,外面就是地狱。”
“我留下来,不是为了做什么楚家的鬼,是把楚家的冤屈洗刷乾净,堂堂正正地做人。”
说完姜怡寧便有些奇怪,明明她应该说,她是楚家的媳妇,进了这个门,生是楚家人,死是楚家鬼。
自己为何会如此冷静地盘算利弊,仿佛这已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。
“嫂嫂……”
楚司空还以为姜怡寧会说死也不走,却不想她竟是这般想法。
没想到平日里看著柔柔弱弱的嫂嫂,也有倔强不妥协的一面。
“嫂嫂,你过来。”
楚司空突然平静下来,声音低哑。
姜怡寧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了过去。
“蹲下来。”
姜怡寧依言在他面前蹲下。
楚司空伸出手,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的脸颊。
姜怡寧本能地想躲,但看到他那蒙著白布的眼睛,又生生忍住了。
他的手很凉,没有一点温度。
指腹沿著她的眉骨、鼻樑,一点点向下滑动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。
这种触碰,已经越界了。
“嫂嫂长得真好看。”
楚司空的手停在她的下巴处,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:“虽然我看不见,但我能摸出来。”
“骨相绝伦,必定是个美人。”
“可惜……”
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著姜怡寧的嘴角:“可惜第一嫁就嫁给了我大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