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怡寧嚇了一跳,猛地转过头。
只见楚司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长衫,身形消瘦,白綾遮眼。
手里拄著那根熟悉的竹杖。
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著,仿佛已经在那儿站了很久很久。
姜怡寧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这里的隔音並不好。
刚才屋里的爭吵,他听到了多少?
或者说……
这一切根本就是他默许,甚至是他攛掇的?
“二弟。”
姜怡寧看著他,眼神戒备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楚司空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温润无害的笑容。
他抬起脚,慢慢地朝姜怡寧走来。
竹杖点在青石板上,发出篤篤的声响。
每一下,都像是敲在姜怡寧的心上。
“我在等嫂嫂。”
他在姜怡寧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虽然看不见,但他却精准地朝向姜怡寧的脸。
“娘刚才的话,我都听到了。”
姜怡寧浑身紧绷:“既然听到了,你就该去劝劝娘。”
“这种荒唐的想法,若是传出去,楚家的脊梁骨都要被人戳断了。”
楚司空微微侧头,像是在思考什么。
片刻后,他轻声说道。
“可是嫂嫂……”
“我觉得娘说得对。”
“嫂嫂为了楚家,牺牲了名节。”
楚司空走到姜怡寧面前,伸出手准確无误地抓住了姜怡寧的手腕。
冰凉的手指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腕骨,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占有欲。
风突然停了。
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,叶子也不再沙沙作响。
姜怡寧看著眼前这个面容清秀的少年。
楚司空依旧是那副温吞吞的模样,声音轻柔得像是在情人耳边的呢喃。
“补偿也该楚家人来补偿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,逼近姜怡寧。
“嫂嫂不是想救楚家吗?”
“这就是最好的法子,也是……唯一的法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