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大男人怕打雷?还有他是瞎子怎么看到鬼影?
“怕就去找老赵,或者点上安神香。”
姜怡寧硬起心肠:“大半夜过来,成何体统?”
“我不进屋……”
楚司空冻得牙齿打颤:“我就在门口待一会儿……这里离姐姐近……我不进去,真的……”
他还主动帮忙关了门。
接著便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,像是有人抱著什么东西蜷缩在了门槛上。
姜怡寧站在门內,听著外面压抑的吸气声,还有夜风颳过树梢的呜咽声。
今晚倒春寒,外面的青石板凉得刺骨。
他那个身子骨,若是真在外面冻一夜,明日怕是直接就可以办丧事了。
姜怡寧只得又拉开了房门,准备凶狠点赶他回去。
门外楚司空正赤著脚蜷缩在台阶上。
“你是不是想死?”姜怡寧气得声音都在抖。
“姐姐……”
楚司空伸手想要去抓她的裙摆,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怯怯地缩了回去。
“对不起,吵醒你了……我这就走……”
他撑著地面想要站起来,却因为腿麻,整个人狼狈地往旁边栽去。
姜怡寧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他。
触手所及,一片冰凉,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。
“我还做噩梦了。”
“梦见……梦见大哥满身是血……梦见那些人来抓姐姐……”
说著,楚司空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哆嗦,眼泪顺著眼角滑落,打湿了脸颊旁的白綾。
“我怕……姐姐能不能收留我?我不占地方,我睡在脚踏上就好……”
姜怡寧看著他那双冻得发紫的赤足,到了嘴边的狠话终究是没说出口。
“进来吧。”姜怡寧侧过身。
楚司空如蒙大赦,抱著枕头就钻了进来,那一脸得逞的小表情在黑暗中一闪而逝。
“你去睡软塌。”
姜怡寧把人拉到软榻的位置,语气严厉:“不许过界。”
“好,只要能和姐姐在一个屋里,睡地上都行。”
楚司空乖巧地点头,抱著枕头缩到了软榻上,蜷缩成小小的一团,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姜怡寧吹熄了烛火,躺回床上。
夜色浓稠,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