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外,大雨倾盆。
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,掩盖了两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洞內阴冷潮湿,寒气顺著地缝往骨头里钻。
姜怡寧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,还没来得及庆幸劫后余生,就听见身边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。
“喂!夜无痕!”
她嚇了一跳,连忙爬过去。
只见夜无痕蜷缩在地上,双目紧闭,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姜怡寧伸手一摸他的额头,烫得嚇人。
“该死,发烧了。”
肯定是伤口感染了。
她借著洞口微弱的光线,撕开夜无痕胳膊上的衣袖。
那道伤口深可见骨,皮肉翻卷,周围已经有些发黑化脓,显然那刀上有毒。
够这娇生惯养的皇帝喝一壶的。
“你別死啊……”
姜怡寧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隨身携带的金疮药。
这还是出门前白泽硬塞给她的。
她把药粉洒在伤口上。
“嘶——”
昏迷中的夜无痕痛苦地呻吟了一声,眉头紧紧皱成了川字。
“疼……好冷……”
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著,双手在空中乱抓,像是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浮木。
“娘……別丟下我……”
“別把我关在黑屋子里……我怕……”
姜怡寧动作一顿。
娘?
这个杀人如麻、疯疯癲癲的暴君,竟然也会喊娘?
看著他此刻那副脆弱无助的样子,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囂张跋扈,反而像个被遗弃的孩子。
姜怡寧嘆了口气,撕下自己的裙摆,简单包扎好伤口。
可是夜无痕还在抖。
他的体温在不断升高,身体却冷得像块冰。
“冷……好冷……”
他缩成一团,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。
这里没有柴火,外面又下著大雨,根本生不了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