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泽没理他们,他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径直朝姜怡寧走去。
他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像被遗弃的大狗一样的委屈和不舍。
“寧寧。”
姜怡寧心里一酸,想要说点什么安慰他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去收拾东西。”
白泽却打断了她。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仿佛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头里,转身大步流星地回了房。
姜怡寧愣在原地。
这就走了?
这只傻狗平时屁大点事都要缠著她哼唧半天,今天怎么转性了?
直到夜深人静。
姜怡寧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著。窗外的风声呜呜作响,听得人心烦意乱。
突然,窗欞发出“咔噠”一声轻响。
姜怡寧条件反射地坐起来:“谁?”
一道高大的黑影灵活地翻了进来,带著一身深秋夜晚的寒气,还有淡淡的皂角香。
“是我。”
白泽的声音压得很低,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醇厚。
他走到桌边,把背上背著的一个巨大包裹“咚”的一声扔在桌上。听那动静,分量还不轻。
姜怡寧点亮了蜡烛。
昏黄的烛光下,白泽穿著一身墨色的行装,头髮高高束起,显得更加英挺逼人。
“这是干什么?”姜怡寧指著那个包裹。
白泽没说话,上前几步,粗暴地解开包裹的系带。
哗啦——
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桌子。
一叠厚厚的地契、几十张大额银票、甚至还有几块成色极好的金砖,以及一把镶满了宝石的匕首。
姜怡寧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的全副身家。”
白泽看著她,眼神认真得让人心悸:“这些年打仗攒下来的赏赐,还有我自己置办的一些產业,都在这儿了。”
他拿起那叠地契,塞进姜怡寧手里,动作笨拙又急切。
“这是京郊的三百亩良田,这是城南的两个铺子,这是通州的一座宅子……”
他絮絮叨叨地说著,像是在交代后事。
“那宅子位置隱蔽,要是京城待不下去了,你就去那儿躲著。”
“还有这把匕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