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怡寧嘆了口气,终究还是没能推开他。
她拉过那床锦被,將两人严严实实地裹在一起。
狭小的空间里,体温相互交融。
楚司空心满意足地窝在她怀里,听著窗外的雷雨声,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笑。
暴雨初歇。
晨光穿透窗欞,將空气中浮动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。
祠堂內的红烛燃尽,只剩下一滩凝固的烛泪。
姜怡寧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裙摆,推开祠堂厚重的木门。
门轴转动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吱呀”声。
早已等候在外的赵伯立刻迎了上来,手里捧著一件厚实的狐裘披风。
“夫人,受苦了。”
姜怡寧神色淡淡,任由赵伯將披风系在自己肩头。
“二少爷呢?”
赵伯压低了声音,往四周瞟了一眼。
“天没亮就回去了,说是要去给大將军……请安。”
姜怡寧挑眉。
请安?
那疯子不气死楚景澜就算好的了。
正厅內。
楚景澜端坐在主位上,面色铁青。
他一夜未眠。
昨夜那场雷雨,吵得他心神不寧。
满脑子都是姜怡寧那张冷淡的脸,还有帐本上那一串串触目惊心的数字。
柳雪茹坐在一旁,正殷勤地为他布菜。
“將军,喝点粥吧,这是雪茹熬了两个时辰的。”
楚景澜没动筷子。
一道瘦削的身影,逆著光走了进来。
楚司空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,更衬得他面如冠玉,病骨支离。
“大哥。”
楚司空走到厅中,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。
只是那腰还没弯下去,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他捂著胸口,咳得撕心裂肺,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来。
那张原本苍白的脸,因这剧烈的动作而染上了一抹诡异的潮红。
楚景澜眉头紧锁,指了指旁边的椅子:“快过来坐。”
“多谢大哥。”
楚司空扶著桌沿,缓缓落座。
隨著他的动作,腰间掛著的一样东西,在半空中晃荡了一下。